第165章 第165回 “……這……還有個事,嗯…… (1/2)
第165回 “……這……還有個事,嗯……
陽朋精心設計的自我介紹還沒說完, 幾個人瞬間瞪大眼睛,左廉咋舌:“你是武安侯之子,陽小侯爺?”
“啊?你認識我?”
陽朋感到詫異,還以爲來此之前陳蟬已打過招呼, 一口氣來了這麼多人, 是來結隊歡迎他的:“低調,低調……”他沒想那麼多, 把手裏的盒子拿給遊方雁, 交代道:“這是陳蟬讓我給你送來的, 竟陵, 鍾祥以及襄陽的輿圖,怎麼利用就看你自己了。”
這就是陳蟬說的壓軸翻身的寶貝?可輿圖他也有, 遊方雁懷揣着疑惑,取出一冊隨手翻開, 旋即瞪大眼睛——
這,這也太詳細了!
“好了, 我的任務完成了, 再會!”
這荒山野嶺的隨時可能有敵軍出沒, 陽朋腿肚子早嚇軟了, 要不是爲了面子,恨不得扛着車走。
遊方雁回過神來, 立刻點了兩個士兵,要給他護送到大後方,結果一擡頭, 陽小侯爺的身影已經縮成芝麻大小,在跟他揮手。
漢水西畔,白秋川正叼着狗尾巴草巡邏, 就見一輛騷包的馬車急停在他跟前。
手持長戟的士兵正要上前把車裏的可疑人等串個串串,陽朋帶着他那一身齊整華麗的行頭走了出來,但不過須臾,便扶着車壁稀里嘩啦狂吐:“這個山路太難……嘔……走,你就……嘔……不能慢點……”
白秋川捏着鼻子嫌棄地避開。
“我乃南楚……”
白秋川用劍挑着一塊乾淨的巾子給他擦嘴,隨後從上到下將他打量了一陣,就指指點點:“……哦,陽小侯爺嘛!”
“你也認得我?”
陽朋心說,怎麼隨便一個掃地兵都認識他,關鍵他不認識人家,他只能腆着臉跟人家客套:“幸會幸會。”
而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進陳蟬所處的營帳,把人拎來質問:“你這傢伙到處去宣揚我要來是吧,低調,要低調知道不……你讓我去送圖的那位,還有剛纔門口的兄弟,啊,該不會是我的……你以前說的那甚麼來着,就可以喫的那個……哦,粉絲!對粉絲……啊這多不好意思,低調,要低調!”
陳蟬把他從自個身上扒下來:“就你還低調,別演了,嘴角都要咧到眉毛上了,我看你挺開心的,沒必要。”
“怎麼沒必要?”
陽朋就是個天生廢話製造機,嘰裏呱啦開始往外倒:“我特別怕人家送我儀程!”
一開始他也是好結交四方俠客的,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久仰他的大名,結果近兩年瘋子層出不窮,不但有人沿途打劫他要給他做媒,還有地方豪右強行撮合,下了藥直接給他捆房裏就坐等生米煮成熟飯,這也就罷了,好歹是個女的,去年在牂柯郡連人帶車端走的山大王又是怎麼回事!
氣得他回到江左第一件事,就是把馬車上金漆陽氏的標誌給改了。
“飛獅寶相花環佩,點翠玉珏,紋銀鏨花香囊,還有你身上的蜀錦,就你這個花枝招展的樣子,誰人不知,不要掩耳盜鈴了,你現在出去,讓人認認陳蟬,你看他們說甚麼,你要真想低調,喏,你換這個試試!”
陳蟬給他拿了一條前線士兵換下來的破洞褲。
“我也不至於扮成乞丐吧!”
陽朋難掩嫌棄,把褲子拎得遠遠的,他雖然愛好雲遊,但並不熱衷窮遊,出門那必得舒舒服服,除非落難,不然衣裳都不能沾一點灰:“嘖,對着你這張臉他們還有懷疑嗎?”說着,陽朋就要掐他臉蛋。
“天下好看的人海了去了,”陳蟬拍開他的手,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要?你不要我穿了,你別後悔。”
陽朋只以爲他玩笑,聳聳肩表示隨意,自己就要找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來,沒想到陳蟬還真就往輿圖架子後更衣,急得他屁股剛沾着藤墊立刻就跳了起來:“你還真穿?”
“穿得破爛了一點,讓蔡勉看到我們的努力,回去之後多討一點賞金。”陳蟬慢吞吞地說。
陽朋下巴都要掉地上:“你現在很缺錢?缺錢你找我借啊,你要多少?”
陳蟬說:“不多,三億錢吧。”
陽朋猶豫起來。
陽家打發家開始,始終恪守祖訓,從不參與立嗣之爭,只享蔭爵,安安心心悶聲發大財,據說已經茍過了三個王朝。
陳蟬從前聽陽朋說起自己祖上是如何次次躲過王朝更替時,感到無比唏噓,說不好聽一點,陽家人都特別怕死,以至於哪朝哪代若是出過有幾個野心家,一見苗頭不對,外部還沒動手,內部就連成鐵桶捆了請罪,就算有人謀反起義,家族也會迅速分出一支強有力的隊伍,站在另一方。
百來年後,血脈和勳爵始終得以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