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回 “我嫉妒啊,好嫉妒你,可…… (1/3)
第167回 “我嫉妒啊,好嫉妒你,可……
陳蟬卻說:“他早已起疑, 遲早會去調查的,你以爲他現下去做甚麼,他是把派出去的人召回來而已。”遊方雁偏頭,陳蟬正好指到他:“我們都知道有人打着武昌王的旗號渾水摸魚, 你以爲我和雁子兩個人, 贏了纔拿下雍州且勢頭正盛的鄭家軍,不會讓人懷疑我們背後也有人撐腰?”
遊方雁不服:“阿蟬, 這話可有所偏頗, 憑甚麼靠我們自己就贏不了?難道靠那些個世家子弟竟陵的兵禍就能擺平?我看不見得, 否則也不會拖到如今, 被鄭家利用。”
從語氣到言辭,無不過激, 畢竟陽朋還坐在這裏,人家剛剛幫了他, 細說起來,陳蟬姓陳, 也得被一棍子打死。
鄭筠趕緊掐了他一把, 他才吞吞吐吐地轉移話題:“不過, 還是全仰賴陽小侯爺的地圖, 竊以爲打仗有時候靠的不單單是兵強馬壯,更在情報獲取, 哈哈,你們說是吧,這輿圖精細難得, 哈哈,陽小侯爺怎麼拿到的?”
陽朋在天下人眼裏,可歷來是閒雲野鶴, 就算到一個地方,記錄下一個地方的情況,身上怎麼就隨時備着荊州雍州交界的地圖?可見是專門取來的。
也就是說,陳蟬知道陽朋有圖,而且知道這圖一定能在這場戰爭中派上用場。
陽朋聞言,和陳蟬相視一笑,他更爲疑惑。
“我呢,打小就坐不住,喜歡到處遊玩,一心只想當個紈絝,但是我家老頭子極其好面子,覺得世家各族都拼命往吏部塞人,自家也不能甘於其後,非逼我入仕,我是絞盡腦汁不得解脫,還是阿蟬給我想了個法子,咱們今天才能坐在這裏喝酒。”
“哦,甚麼法子?”
鄭筠搬着墊子,擠在幾人中間,她以前就聽過陽朋的傳聞,對他十分好奇,雖然剛纔他和蔡勉的孔雀開屏令他有些幻滅,但不妨礙對他過往事蹟的好奇和期待。
陽朋扭捏起來:“……嗯,跟你們說可以,但你們不要外傳。”
陳蟬咋舌:“那你不如不說。”
“二哥,你不聽我們還想聽呢!”鄭筠趕緊攔着陳蟬,並四指朝天,保證道:“我發誓絕不亂說話。”然後又推了遊方雁一把。
遊方雁對陽朋倒是沒甚麼興趣,不過既是陳蟬的朋友,倒也可以交結一番,於是也跟着起誓。
“包裝,全靠包裝。”陽朋對陳蟬的結義兄妹倆很是滿意,神祕兮兮衝他們眨眼:“阿蟬幫我捉刀,寫了很多詩,正所謂……”
“那些詩原來不是你寫的!”
鄭筠低呼,望向陳蟬的眼神變得相當複雜,便是遊方雁,也是瞳孔皺縮,相當的震驚。
要知道,陽朋一直以山水詩人聲聞九州,每到一個地方,便詩賦一首,一年不過三五首新詩,品鑑之人都能把字嚼爛,人氣依然居高不下,而他不只是江左,聽說連北燕也有大片擁躉,甚至北燕的皇帝,還公開表示,只要陽朋過境,不得侵擾,不得傷人,要以禮相待。
可這一切,竟然是陳蟬的功勞,若不是本人現身說法,這麼多年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真相。
遊方雁大爲不解:“他爲甚麼要說出來呢?”
陽朋看見他臉上肌肉的抽搐,細膩地捕捉到他情緒的變化,由衷大笑:“我本來就不想當勞什子的詩人,當初不過權宜之計,現今我家老頭子也管不着我了,要不是怕給阿蟬惹麻煩,我都不想再戴這高帽子。”
他雖然行事講究,也虛榮驕矜,但他更希望別人眼裏能清楚看到自己朋友的實力,而不是他這個美化後的酒囊飯袋。
“阿蟬,你說是吧。”
至於陳蟬,就更不好意思居功自傲了,畢竟那些詩的原作也不是他,之所以給陽朋打造山水詩人,是因爲山水詩大概率不用擔心用典產生朝代錯亂。
他戰術性地喝了口水:“歸根究底,還是當年的武安侯太難擺平。”
“那是,我爹是甚麼人啊,是能當街和太學博士對罵,罵人家博士買驢,書券三張,未有驢字的人!”陽朋靠着樹,展顏一笑,不由回味起當年。
……
“這行嗎?”
陽朋拿起其中一張宣紙,讀了一遍上面的五言詩,說不出哪裏不好,但也說不出哪裏好,而後放下:“還是算了吧,我真不行。”
陳蟬停筆,冷颼颼瞥了他一眼,大早上把他吵起來,擱這兒做初高中古詩文默寫的究竟是誰:“你還想不想解禁?不想我立刻撕了。我覺得入仕當官也挺好的,老實說,老侯爺給你安排的路,別人做夢也夢不來,你實屬不知好歹。”
“別,別啊,你還不知道我嗎,讓我入仕和要我命有甚麼區別?而且我覺得我真的可能會稀裏糊塗丟掉性命,你看,我又沒岱哥那身本事,還沒有眼力勁,懶惰得不想幹活但也不想別人幫我幹,連比心眼都比不過人家。”
“行了行了,這不有我嗎,我每年給你準備兩首。”
“才兩首,也太少了點吧!”陽朋有些懷疑他的計策能否奏效,和他討價還價:“就不能多寫一點,我也不用每年都麻煩你。”
陳蟬忍不住潑冷水:“貴精不貴多,你一次性寫太多就不值錢了,要飢餓營銷!你平日沒事就練練字,總不能字我也替你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