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回 【和崔儼重逢!!!】那個…… (1/2)
第178回 【和崔儼重逢!!!】那個……
……這些東西都是從哪裏來的?
鄭泉之瞳孔震顫, 幾乎預感到將會發生甚麼,他跳起來將身邊不知所措的裨將撲到,火浪順勢席捲長江。
他不禁想起了那個傳說,關於崔儼南下江淮時, 在小葉關喫過一次敗仗, 但由於最後崔儼順利佔領淮安,加之他又遠在雍州戰場, 對這一次儘管傳得神乎其神的小小敗筆, 並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 他親眼目睹,親身經歷, 或許所謂的水龍並不是子虛烏有。
陳蟬的手中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武器,這纔是他的底牌。
“你瘋了, 荊州水師也會受到波及!”
船體失控,就要撞上大船, 鄭泉之親自操舵避開江面燃燒的木板, 錯開的瞬間, 他向上望, 對上陳蟬居高臨下的目光。
陳蟬讀懂了他忿怒的眼神,毫不意外, 他站在火光之中,依然風姿綽約,只是眸光中逐漸顯露瘋狂:“我本來就沒打算要留, 我不像你,一羣世族將領,一羣富貴少爺兵, 就算原原本本保留下來,也只會成爲下一個黃家,下一個黃驁,甚至……下一個鄭欽。”他眼睫輕顫,像一角隨時會碎掉的月光,卻在夜裏亮得扎人:“我也是有私心的。”
大船正在急速的崩毀,鄭泉之神色陰冷,不斷抹去臉上的水漬,身邊的裨將替他喊道:“這裏是長江,很快你也要死!”
陳蟬看着水面,沒有說話,不知在想甚麼,天邊,一道巨大的影子逐漸顯現,那是幾百年前,楚王在雲夢澤建造的章華臺。
江上的爆炸,染紅了半邊天,白秋川擡頭遠望,忽然感到腳下的大地在震動,心慌使他擡手按着心口,卻意外發現衣服的夾層裏放着一隻錦囊。
嗡——
戰船傾覆,陳蟬跌了一跤,樓一從船尾跑回來,用盡力氣才拽住他的手臂,兩人就着舢板滑了兩丈遠,幾乎要吊在船尾,而他們身邊,還有兩發發機飛火。
這種誕生於據此幾百年後的唐末的拋射火器,威力迅猛,但 不方便攜帶,陳蟬以弩|機爲基礎,進行了改裝,白秋川則爲此做過精密的測算,箭簇中藏有火藥和引線,撞擊時足可引燃,並且在增重的情況下,依然能保證足夠的射程。
他先將武器對準鄭泉之。
“把你留下,這筆買賣就穩賺不賠,蔡勉如果真的死了,蘇傕會倚靠黃家收復整個荊州,我的生死並不重要,但鄭家將無法坐斷長江,更無法聯合江左形成夾擊之勢,大哥的壓力就會減輕!即便不敵,也可以向西往荊州收縮防線,打得過則正好,因勢利導,佔盡中上游,誰還能撼動他的地位!”
陳蟬向東方眺望,他早就知道鄭泉之不會安心救水賑災,自己又何嘗不是呢,纔會提前準備這些東西,如今陽朋應該已經順利撤到雲夢澤後方了吧,那麼自己始終都會先鄭泉之一步。
白秋川這個時候應該看到錦囊了吧,陳蟬連聲咳嗽,殷紅的血順着嘴角往下淌,仇道微給的藥正在舌頭下慢慢化開。從他離開潁川北上救兄那一日起,往後的每一日,所走的每一步都下定了視死如歸的決心。
陳蟬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東撤冶唐,無需回頭。”
紙條上只有簡簡單單八個字,白秋川把錦囊倒過來,用力抖,裏頭又飛出一卷紮起來的紙片,是蓋過紅章的過所文書,他在剎那間明白了陳蟬的用意——
待他辦完事,撤至冶唐後便可隨意離開,如果陳蟬沒有回來,就當他死了,他的死連同鄭泉之的失敗,是他給予白秋川的補償,望他由此平息怨恨,不要再尋陳岱報復。
白秋川眉頭壓得很緊,他手上捏着一卷圖紙,上面還寫有密密麻麻的算式,他想起了那夜的燈光,陳蟬握着筆,說他能以一己之力壓制鄭泉之,眼中銳利的光芒無可阻擋。
假的吧,他是不信的。
可是他竟然挪不動腿,就這麼大汗淋漓地站在江邊上,竟生出一絲不知前路的惶惑,他忽然無比迫切地想要知道,長江上的戰況。
而後,有人朗聲呼喚他的名字,白秋川謹慎地回頭,只見陽朋和幾個黑衣男子並排站開,背後放着一箱箱精煉的鐵器。
“別擔心了,他不會輸的。”
陽朋衝他招呼的手落下,太陽逆着黑夜自他頭頂升起。
江上腥風陣陣,鄭泉之聽見一聲尖嘯,但無法分神,死死盯着森寒的箭頭,以他的武功,尋常弩機傷不到他,但他怕那種會炸出火花,粉碎一切事務的鬼東西,只能按兵不動。
除了風亭冶之外,楚國還有另一舉世無雙的冶所,即爲荊州冶唐,但因其主要用以鍛造錢幣,旁人並不將其當回事,鄭泉之嘖了一聲,當下豁然,陳蟬完全有本事改造冶唐,將其打造爲第二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軍備制所,來研製他手中的殺器,這纔是他來荊州的首要任務。
爆炸連環,一切都在陳蟬的佈置和計算之下,火藥的大面積施用震懾住了從未見過此物的鄭家軍,長江上的混亂徹底截斷鄭泉之的東進之路,與此同時,荊州水師也爲此慌亂不堪,船上的將士不明所以,還以爲是鄭泉之發動伏擊,各家下放逃生的小船,倉皇而去,楊家的將軍淒厲地呼喊陳蟬,陳蟬卻充耳不聞。
大船將要傾覆。
這一刻,陳蟬的面容隱於火光之後,彷彿和崔儼,陳岱等無數張面孔融合在一起。
這就是破而後立嗎?
“你想留下我的命,那得用你的命來換!”鄭泉之點破陳蟬的退路,“你不就想通過章華臺遺址,躲開爆炸,然後逃入雲夢澤,再等人前來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