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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191回 對大哥來說,究竟甚麼日子……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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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回 對大哥來說,究竟甚麼日子……

翌日, 司州傳出風聲,便是江左和豫州,也有所耳聞。

彼時,溫世澹正與魏家的公子飲酒作歌, 拿着信報, 嘆息着搖頭,對方搶過去掃了一眼, 詫異得將懷裏的美人都推了出去:“這, 這真的是陳蟬的手筆?完全看不出來啊!”

遠在豫州的鄭欽, 則是將信報拍在桌案上, 鼻子裏擤出一團怒氣:“泉之就是栽在他手裏?”

話裏話外全是對文人的不屑,但話雖如此, 又忍不住撈過來多看一眼,慢慢直起背脊。

而江左的孔晝, 則憤怒地撕毀了書信,但消息還是傳到了陸攸的耳朵裏, 他坐在中齋放聲大笑, 笑得宮人們盡皆跪伏在地, 瑟瑟發抖, 關貴妃端着湯膳,爲此愁容滿面, 卻大氣都不敢出。

“霜質啊霜質,不愧是孤認識的霜質!”

韋初行至門前,聽見殿內的笑聲, 不禁搖了搖頭。

黃寶瑛是陳蟬的大嫂,陳岱的遺孀,身懷六甲又有行刺的前科, 只要她不死,等這一陣子過去,一定會有不協之音發生,如今陳蟬得勢,若他哪一日失勢,世家可以聯合起來,以陳蟬謀奪司州刺史之位,嫂夫人挺身而出將其洗得清清白白,甚至不需要等他們內訌,朝廷就能一旨扭轉風向。

即便她死了,也有另一套說辭,就如牢中自戕,也可說其乃是寧死不降奸佞。

若非陳蟬心狠,他背後勢必有高人指點,有人善斷,替他衝鋒,有人善謀,替他扭轉聲名,是險招,是狠招,是歷朝歷代有慣了的招數,卻也是絕招。

可惜了,白白丟了個打壓他的好機會。

只有蹲在軍營裏的鄭綏之,依舊懵懵懂懂:“你們最近都在議論甚麼呢?”

右將軍錢振業拿着酒壺和他碰了個杯,咋舌道:“啊?你小子竟然還不知道?”

鄭泉之磨刀的手一頓,眼底滿是鋒芒,比劃道:“哼,陳蟬昭告天下,宣稱黃寶瑛肚子裏的孩子不是陳岱的,一應證據齊全,你知道這意味着甚麼嗎?”

“意味着甚麼?”

“陳岱是甚麼人,黃家能糊弄得了他?”鄭泉之別了他一眼,在地上寫道:“他抹殺了黃寶瑛及其孩子的正統性,他這是在立威,向所有人聲明,荊、司二州,莫不是他的人,並以此敲山震虎——從前輕看他這個病秧子的不在少數,適當的鐵腕和喜怒無常尤其便於整治陽奉陰違的人,荊司二州正值動盪浮躁的時刻,此舉於他百利而無一害。”

在鄭綏之嘴脣一張一合的痛罵聲中,鄭泉之心中記恨,右手失了準頭,竟將一柄好刀生生斫出一道裂口。

——陳蟬,就要站穩腳跟了。

當天清晨,陳蟬沐浴焚香,換上禮服,於初雲第一抹金光中,等來了潁川的故人。

陳老夫人驚聞陳岱之死,臥榻半月,如今剛能落地行走,便在陳稚的攙扶下,趕到了合肥。

陳蟬對她的到訪,一點也不意外,以禮相迎後,開門見山問道:“祖母,您也是來勸阻我的嗎?”

陳稚對他的語氣生出一絲畏懼,心裏頭隱隱壓着一股氣,急聲道:“阿蟬哥哥,你……”

“稚兒,去,幫我把牛車上那個匣子拿過來。”老夫人鬆手,把陳稚支了出去,等陳稚猶猶豫豫離開後,她方纔開口:“我若是來攔你的,當初陳岱入朝時,我便不會率領本家奉他爲家主。”

黃寶瑛之事,早生風言風語,陳稚生怕出事,一雙腿邁得飛快,滿頭大汗把盒子捧了過來,老夫人卻轉手將之交給了陳蟬:“這裏頭的東西,與你有大用,我老了,不管事了,誰當皇帝,誰當家主都無所謂,但求以最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利益。”

“至於別家,我更管不着,蟬兒,祖母只求你一件。”想到黃寶瑛,她最終只是無奈地一聲喟嘆,隨後握住了陳蟬的手:“求你保陳家千秋萬世!”

陳蟬反握着她的手,此景此情下,終是忍不住眼眶發紅。

“你答應我,答應我啊!”老夫人聲嘶力竭地強調。

這個出身勳貴軍府,武能帶領部曲作戰,文能安定家宅老小,始終雍容鎮定的老人,幾時如此情急失態,陳蟬忽然理解了從前的大哥。

那時,大哥當家,有不少閒言閒語在背地裏滋生,暗 指他黨同伐異,殺了許多不服他的族人,但老夫人卻對他多有偏袒,兩人一度和和氣氣,他因這層原因,與老宅不敢過多來往,怕是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目下,他才真的信了,他們都是爲了整個家族。

陳蟬重重地咬脣,而後無力地鬆開:“好,我答應你。”

——

安定司州,只用了不到七日,但這七天裏,陳蟬忙於政務,幾乎每日只睡不到兩個時辰,別說旁人,就是牛皮糖似的崔儼,也不是時刻能見到他的。

陽朋自然就更不能。

他在第七天的時候,才總算堵到了陳蟬,彼時陳蟬剛跟蘇傕商量完遷移治所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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