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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196回 蒯雍不假思索推了陳蟬一把……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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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回 蒯雍不假思索推了陳蟬一把……

再說另一頭, 那黑衣人不敵,掉頭就跑,月洞門邊忽然鑽出個小廝模樣的年輕人,給他踮腳, 兩人互相拉扯着翻牆而過。

崔儼一刀劈死了腳慢的年輕人, 就要繼續追蹤那黑衣幫廚,可回視空蕩蕩的院子, 只覺不安, 立刻掉頭。

屋裏無燈, 榻上無人, 只有衾被凌亂地堆在角落,登時嚇得他握刀的手一抖。

“我在這兒。”

陳蟬撐着蓋子, 從榻邊的一口大木箱裏爬出來,崔儼就這麼頭也不回地去追刺客, 他自己心裏也沒底,得找個地方躲藏一下, 免得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崔儼大步上前, 架着他的手臂把他拎出來, 急吼吼地說:“你不能再躲清靜了, 以後這院子裏至少得配七八個護衛。”

陳蟬欲言又止。

崔儼趁機討價還價:“你如果不想要,還有一個辦法。”他挺起胸膛, 那意思是有他一個足矣,今晚發生的一切,足夠證明他的可靠。

“出去看看。”

陳蟬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拍了一把, 避重就輕道。

兩人比肩,在院子裏走了一會,崔儼把屍體推過來, 陳蟬仔細辨認,確認是張生臉。

人少的好處就是府裏的每個人他都認得,不過這並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他分不出多餘的精力,去管理府中必要的灑掃,廚子,甚至是採買,可一個幫廚,一個小廝,無不警示,這宅邸已爲人滲透。

崔儼寸步不離守在陳蟬身邊,看他臉色越來越陰沉,不禁開口:“你覺得是甚麼人?”

目下兩州內,正火熱推進的不過兩條線,一條乃是兵戶改革,此事乃荊州離亂的導火索,十分急迫,需得徹底切除隱患。經此赦免的兵戶分得田地,可以成爲來年春耕的主力,只是如此一來,兵源會下降,需要重新徵兵。

荊州在各方眼裏,可是塊大肥肉,相較當初在瑕丘,現在的陳蟬全然說不出不要武裝力量的話,相反,恨只恨火力還不夠充足。

但武裝軍隊,需要足夠的錢,生產力發展的滯後,農業經濟仍然佔據主導地位,他無法擁有最強力的武器,帶起一支最具有凝聚力的人民的軍隊,只能繼續像封建大地主一樣,用錢財來支撐部曲。

談錢就涉及到賦稅,賦稅就涉及到變法,這又歸到另一條在線,他好不容易纔利用民|亂和鄭家的貪婪,把荊州的世家毒瘤打殘,目下正是重構,走羣衆路線的好時機,因此,土地必須重新分配,兼併問題必須處理,他可不想再像大哥一樣,被各方架起來,最後錢反而都進了別人的腰包。

這麼看,動了不少人的利益,想殺他的人只多不少。

“是想阻止你施行政令的人,對不對?”崔儼一直在觀察他的神態,幾乎和他想到了一處。

陳蟬沒有否認。

“我記得你明日一早……”

陳蟬手背靠着額頭,就要回屋,崔儼眼疾手快攫着他的手腕,陳蟬試圖甩開,他卻五指迎上,見縫插針,攥得更緊,臉上沒有一絲妥協的鬆弛。

“放手!”

“我記得你明日一早要去田間和農官討論肥田之事,你不許去!不許去!”

“你搞清楚,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陳蟬異常固執,身披月光,站在月下的他,好似穿着銀甲一往無前的勇士,“如果我連這一點都應對不了,這之後我也不用當這個陳王了。”

——

刺殺之事,兩人並未聲張。

崔儼趁夜把屍體處理乾淨,晨起後展開祕密調查,陳蟬則如往常一樣出門,不過未穿官服,只着了素雅的布衣,未免再生事端,今日他也以農官身份出城。

車架已經備好,樓一親自駕車,樓繁自請前去田曹掛職後,眼下和各農官一道,早早等在田間地頭。

荊州的洪水退去後,堤壩的豁口重新填堵,連修了兩月的月堰,農事恢復如常,只是不少淤泥不去,積在了田間,農人們自發組織要清去,陳蟬卻認爲並非壞事,或可藉此增益五穀,今日前來,便是爲這一緣由。

後世北宋年間,沈括提出淤田法,引河水改良鹽堿地,便與此有異曲同工之妙。

陳蟬藉此次水患,適時提了出來,沒有人對他這一奇思妙想感到懷疑,樓繁再趁勢搬出了一些最新研製的農具,向衆人展示,獲得無數驚歎與稱讚。

樓一則閒在一旁,和一個沾了滿腳淤泥,正濯洗布鞋的小吏說話,一邊聊更是一邊拿着紙筆,歪歪扭扭地寫字,也開始學着記事。

陳蟬站在田上,風從東方吹來,他心緒不寧,卻又無比澎湃,政令想要施行,就必須得到大多數人的支持,走以前的路就繞不開士大夫和官僚階級,但如果跳過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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