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回 “哈哈哈哈!不過,成也是…… (1/3)
第203回 “哈哈哈哈!不過,成也是……
崔儼聞言, 大步流星向他走來,心虛地問:“你怎麼來了?”
“再不來你都要翻天了。”
“政令既出,你已開罪不少人,若是別家還好, 我這不是怕你手心手背都是肉, 幫哪邊都不是人,這才替你出頭嘛。”
“蟬兒, 你可要爲伯父做主!”
陳茂的父親沒聽清他和崔儼談話的內容, 卻因兩人親近的交頭接耳, 忽生怨恨與噁心, 對崔儼這一出背後乃有陳蟬授意的懷疑在陳蟬無視他的哭訴,坐下來向戶曹參軍胡沅索要賬目時, 達到頂峯。
他們一向不把陳蟬放在眼裏,放到過去, 就算是陳岱,對他們也相當客氣。
他當即就要擡出列祖列宗, 家法規矩來壓制陳蟬:“成將軍如此處置恐怕不妥, 若是傳出去, 你往後如何服衆, 只怕都說你罔顧法紀,濫用私刑!何況, 老夫人這幾月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這事若是叫她曉得……唉,蟬兒, 百善孝爲先……”
“哦,可我怎麼聽說,濫用死刑罔顧法紀的另有其人?”
陳蟬將彈劾的文書扔在案上, 不冷不熱地擋了回去,陳茂的父親見其寸步不讓,鐵了心要整治,只能派人去請陳正堯。
不一會,大老爺就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一見陳茂橫屍當場,便兩眼翻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厥過去,要知道陳茂這人,對族中長輩,那叫一個老實恭順,今年歲朝,還給他送來了孤本《連山易》,平素對金石也有一定研究和造詣,深得他的心。
再加上陳蟬這些日子施行變法,大有將老祖宗留下的綱紀規矩拋到九霄雲外的勢頭,不知實情,只見人枉死當場的他,當即發揮了多年御史言官的本事,對着陳蟬就是一通臭罵。
崔儼看不下去,走出來:“你是不是沒搞清楚一件事?”他咬着後槽牙,直接把刀架在老頭的脖子上:“人是我殺的,有問題,找我!”
陳蟬別了他一眼,讓他別瞎說話,轉頭請陳正堯坐下,把手裏的賬簿和這些日子蒐集來的證據遞過去,任他慢慢翻看,而後起身,走到陳茂父親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低聲道:“八堂叔,你知道二叔和七堂兄他們爲甚麼會死在建康嗎?他們如果不到建康活動,那麼這把借刀殺人的刀永遠也落不到他們身上,如今亦然,只有遵守規則,才能受到規則的庇護。”
“我和大哥從前分歧嚴重,在司州時,諸位之中便應有風聞,但就這一條,我從來沒說過他的不是,因爲內部的敵人,比外部的更可怕,你說是嗎,族叔?”
陳蟬按着崔儼的手,將他往自己身後用力一拉,朗聲道:“我是陳家新任的家主,咳咳咳,更是這二州之主,諸位可還有意見?”
陳茂雙親明白大勢已去,嗚咽聲中低聲咒罵,單陵還想說點甚麼,叫陳涵給拉住,陳蟬把胡沅招過來:“擇日不如撞日,既然大家對最新頒佈的政令還不清楚,我便在此重申一遍,”他順勢開始推行新政,並表示,“未來想過甚麼樣的日子,總要憑本事和努力的。”
陳正堯翻閱證據的手一頓,整個人靜坐在側,未置可否,若是放在從前,如此大筆的挪用,又證據確鑿,他必然不會再維護陳茂,頂多以處置不合法度規矩諫言,再彈劾崔儼,但陳蟬此話一出,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新家主的意圖。
陳茂只是個引子,背後彰顯着的是陳蟬爲變革破釜沉舟,六親不認的決心,他們這樣根系龐大的家族,中間怎麼可能少了利益往來,如此不留情面,遲早有一天,陳蟬要脫離世家的控制。
這讓他感到害怕,他無法再站在正義的一邊。
陳靈姬正在外面遊玩,單陵喫癟,在家發了好大一通火,僮奴前來知會,又沒說清始末,她乍一聽出事,也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出了甚麼事?”
方一進門,就聽見土地二字,她急聲道:“夫君,聽說你置辦的宅子被賊人強佔了去?豈有此理,妾替你去尋蟬弟做主!”
單陵聽見陳靈姬的呼喊,瘋狂地給她使眼色,這節骨眼上,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生怕陳蟬沒發現他那些蠅營狗茍!
奈何陳靈姬已然瞧見了陳蟬,親熱地挽過去,崔儼一步上前,將他倆隔開,皮笑肉不笑道:“你丈夫看上了人家西城的俏寡婦,要連人帶宅子吞下肚,好姊姊,我這可是在幫你出氣。”
“……甚麼寡婦……宅子?”陳靈姬起初還懵然不知,見單陵往人後縮,恍然大悟,當即是一蹦三丈高,去揪他耳朵:“你個死鬼,不把老孃放在眼裏是不是!”
單陵入贅,她在家中歷來強勢,此刻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下了臉,哪裏還沉得住氣,便哭哭啼啼控訴,希望陳正堯疼惜她這個侄女,能站在自己這一邊,可別叫不三不四的人進門。
陳正堯哪有功夫管這閒事,未應,她又動手衝單陵臉盤子掃去,單陵吃了苦頭,一邊躲閃,一邊惡狠狠咒罵陳蟬壞他家宅安寧,怎麼還不去死。
崔儼半道中央給了他一拳,替陳靈姬拿住人,威脅道:“別亂說話,你盼着他死,只會死得比他更早。”
一時間,整個公廨是雞飛狗跳,胡沅和一衆屬官早不知躲去了何處,陳正堯太陽xue突突直跳,用力拍着桌案:“閉嘴,都給我閉嘴!”
陳蟬端起茶碗,輕輕啜了一口,哂道:“大伯父,您從前在御史任職,又豈會徇私?”
“沒有自家人不護自家人的道理,人已經死了,難道還要追究他父母?”陳正堯哼了一聲:“追回財帛,陳茂這事就此作罷,分地補償之事還需再議。”
“哦?沒有自家人不護自家人的道理,那大伯父爲何不護我呢?四叔與人勾結,對我暗下殺手的時候,您在哪裏?您知道嗎?”陳蟬臉色一沉,把茶碗重重砸下,門外又走進來兩個人,當中被押解的,正是那位行賄的富商。
單陵看着他,臉色鐵青,陳涵更是牙齒髮顫,想溜,但腳卻似灌鉛,恨自己爲何非要來湊這熱鬧。
“你如實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