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回 他一遍又一遍撫摸陳蟬的頭…… (1/3)
第206回 他一遍又一遍撫摸陳蟬的頭……
“蟬兒, 這麼不專心呢。”
他懶懶地不配合,崔儼撬不開他齒關,懲罰性在下脣上咬了一下,陳蟬喫痛, 用手抵在他胸膛, 他卻趁勢伸出舌頭,靈巧地舔走浸出的血珠, 用鼻尖去拱他, 慢條斯理地舔吻起來。
“如果成羽只是成羽, 那麼陳蟬也只是陳蟬。”
陳蟬恍惚起來, 張着嘴,沒來得及換氣, 更沒來得及說話,崔儼又密集地吻了下來, 缺氧讓他腳步發軟,抗拒的姿勢不爭氣地變成依靠, 他撐着崔儼的胸肌, 卻摸到硬硬的硌人的……竹筒, 於是忍不住伸進衣襟裏去掏。
崔儼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你火摺子扔哪兒了,敢把這玩意隨便放身……”
崔儼立刻擡手, 將火摺子從腰帶上拽下來,作勢要扔,陳蟬趁機摸走他懷裏的爆竹, 心有餘悸地喘氣。
“我不會出事,”崔儼在他嘴上輕輕啄了一下,饕足地靠在牆邊, 一手攬着他的腰,懶洋洋地偏頭看他,“你要玩都送給你,正好祛祛邪氣。”他指尖一轉,把那火摺子送到陳蟬眼皮子底下,陳蟬就要將順手牽羊的竹筒扔出去,忽然渾身一僵——
自從大哥死後,他一聽到火藥相關的東西就應激,後悔當初拿出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發明,因果報應,最後作用在了自己的親人身上,深深的內疚致使他把罪孽全擔了去,蘇傕勸,仇道微勸,全不頂用,今次被他嚇了兩跳,倒是脫敏了。
陳蟬露出複雜的表情,心裏的火氣已經下去一半,至於另一半……火藥?對,剛纔他聞到了硝石的味道,竹筒裏裝填了火藥?他錯開視線,看着地上殘留的黑色粉末,上前用腳尖踢了一下剛纔爆響的兩個竹筒,而後問道:“你做的?”
崔儼點頭:“嗯,三元日的時候,我看到有農家在庭前燒竹,噼啪爆響,以闢山臊惡鬼,後來居巢之戰後,我就試着在裏面裝填硝石,用以投擲,果然威力巨大。”
陳蟬無語:“威力巨大你朝我扔?”
“這個我試過很多次,煙多但不傷人,不然我怎麼敢。”崔儼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煙燻後留下的粉末:“我來試試你的決心。”
陳蟬狐疑:“真的是這樣?”
崔儼沉默了一會,抓過他的手,塞給他一隻沉甸甸的袋子。
陳蟬問:“這甚麼?”
“我所有的積蓄。”崔儼掰着手指頭一樣一樣數:“從司州到荊州省下來的盤纏,在公安做工,掙得的酬勞,還有替你打仗,發放的俸祿,有的是絹帛,有的是粟米,全部折金,一共是……”
“你拿回去!”
陳蟬意識到他接下來要做甚麼,心裏的防線驟然瓦解,幾乎以非凡的定力,才能控制住一瞬間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我叫你拿回去!”
崔儼捧着他的臉,輕聲一笑:“既然要做,就做到底唄。”
“你……”
“我有的全都給你了。”
陳蟬猛地閉上眼睛,崔儼噤聲,嘆息着替他抹去睫毛上掛着的淚珠,這好像不是他第一次見陳蟬哭,卻比以往更加心痛,他用力按住陳蟬的頭,把他的腦袋按進自己的懷裏:“小心被別人看了去啊,我們的陳王殿下當街哭鼻……”
“你閉嘴!”
“……閉嘴是不可能的,好吧,那不說這個。”他一遍又一遍撫摸陳蟬的頭髮:“陳蟬,不能退啊,退了一步,就會一退再退,你就不再是過去那個陳蟬了。”
陳蟬抱住他的腰,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
這是二人自白馬十四年春第一次相見後,距離最近的一次,陳蟬哭得累了,伏在他的懷裏,竟睡了過去,崔儼將他橫抱起來,招搖地走過街巷。
“回來了!殿下回來了!”
府衙裏的人找不見陳蟬,生怕他想不開,一個個全在刺史府大門前翹首張望,陳蟬聽見喊聲,瞬間清醒過來,本還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乍一瞧這麼多人,又見自己被崔儼抱在懷裏,猛地跳到地上。
蘇傕咳嗽,他忙和崔儼拉開距離。
兩人相顧無言。
鄭筠驚訝地看着眼前身形酷似崔儼的人,半晌不敢說話,過了許久,在陳蟬眼神示意下,這才無可奈何地出了口氣,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支持他:“二哥,沒關係,大不了咱們從頭再來。”
白秋川的目光就沒從崔儼和陳蟬身上挪開過,他站在蘇傕身邊,陰冷地附和:“是啊是啊,如果因此丟了腦袋,那可真是從頭再來了!”
陳蟬像是給人捉姦了一般,尤其還有個知道些舊事的白秋川陰測測地盯着他,他哪裏還有心思分辯,快步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