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回 這傢伙,又喫的哪門子飛醋…… (1/3)
第214回 這傢伙,又喫的哪門子飛醋……
陳蟬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你不僅會安慰人, 還挺會夸人。”
崔儼反問:“我以前不是嗎?”
陳蟬沒回話。
他又追着問,並洋洋得意地指了指自己:“那是你以前沒發現我的好!”
“狡辯。”
陳蟬失笑,氣氛逐漸放鬆下來,他以爲自己過去的經歷會隨着這一世的結束而埋入黃土, 這輩子都不會與任何人分享, 沒想到他連大哥都沒有如實相告的事情,會在這樣潦草的情景下說與他人, 而對象還是他曾經最討厭的人。
“喂!”陳蟬不太自在地咳嗽兩聲, 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他故意天不亮離開, 就是不想有人跟着, 護兵行保護之職,卻也像一面鏡 子, 照出當下的困境,前途的無知, 以及自己能力的侷限——連自我保護都變成了一件捉襟見肘的事情。
崔儼深情地望着他,感情強烈得像一陣風暴, 讓人無法忽視, 更不敢小覷:“你在我眼裏, 始終在我眼裏, 看見你不開心,我就管不住自己的腳了。”
“所以你擅離職守嘍?”陳蟬故意詐他。
崔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那你罰我俸祿吧!”
“你喫我的用我的, 連你都是我的……咳咳,我是說你現在在我治下,我罰你不是罰我自己?要我說你趕緊把你那些錢拿走!”
“你說甚麼?風太大了聽不清!罰我?罰吧罰吧, 不從你那裏掏……誒,怪了,你怎麼知道老子存了私房錢?”
崔儼打身上到處亂掏, 眼看他還要脫靴,陳蟬嫌棄地說:“算了,你自己留着吧,還是再陪我說說話。”
崔儼脫口而出:“你不是不喜歡和我說話嗎?我以前叫你說話,你總是沉默,咱們在榻上辦事的時候你也……”
陳蟬猝然打斷他:“那你滾吧!”
崔儼愣在原地,陳蟬卻已起身拂袖而去,他不知道自己哪裏又得罪了他。
——
返回衙署後,陳蟬把白秋川叫出來,請他幫自己一個忙,便去處理事務。
過了兩日,事情有了結果,陳蟬又找到酒鋪去,彼時姚鳳元正在井邊打水,擡頭看見他,還穿着那日的衣服,以爲自己眼花,已過得不知日子。
“進去說。”陳蟬單手按着軲轆。
離近了聞着味,姚鳳元這才發現,衣裳上的薰香也和那日一般,甚至還沾着些酒味。
“不至於這般廢寢忘食吧?”
姚鳳元嘴角抽搐,但對方既然如此鄭重,他也不好憊懶,於是放下水桶,隨他進屋。
陳蟬拉來個軟墊坐下,不把自己當客人,還不客氣地喝了他剛煮上的半壺茶,說:“你不來找我,我就只能來找你了。”
說罷,便從懷裏拿出了他的成果——一沓紙片,寫滿密密麻麻的字。
“那天你和我說,平氣法推算曆法,一年三百六十五度,太陽從冬至到冬至,每日行一度,但你覺得這種恆定不變的規律是不對的,所以我把這事告訴了白秋川,在他的幫助下,算出確實有差——”
陳蟬點了點紙片。
“每隔五十年,冬至點在黃道上差一度(注)。”
姚鳳元抖着手將計算圖紙接過來,好像他看到的不是幾個數字,而是當下這個世界未來的命運:“……你測算的?”
“白秋川。”
“白秋川?”這個名字對姚鳳元來說當然不陌生:“他竟然願意,他不是……”
“雖然夸父逐日看起來不自量力,但沒有人會拒絕去追逐光明,化爲鄧林也沒有關係,畢竟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總會有人承我等遺志,時間會證明一切,這就是我的答案。”
姚鳳元露出欣然的笑容:“看來你已經徹底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