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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222回 陳蟬擡袖子胡亂擦臉,擦到……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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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回 陳蟬擡袖子胡亂擦臉,擦到……

陳蟬身子如風拂柳擺, 慌張自臉上一閃而過。

這一天還是來了,當初崔儼接近他目的不純,他留下他目的也不純,本是事急從權, 可經歷了荊州的動亂, 司州的政變,以及兩州的改革, 他倆又豈是那麼容易分割的, 何況崔儼還失去了記憶!

如果他想起了一切呢?他會恨他嗎?他還會是那個純粹的成羽嗎?

陳蟬心口痙攣, 忽然生起劇烈的錐痛, 他彎下腰,死死咬住嘴脣, 崔儼卻誤以爲他難爲情,摟着他意亂情迷地舔他耳垂:“……我不管你心裏有誰, 我心裏有你就行。”

兩人半推半就往榻邊倒,就要臨門一腳, 陳蟬忽然推開他, 逃也似的奔開, 留下崔儼空着手在原地神色晦暗——他原以爲這些日子以來, 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更進一步。

“如果我們之間……”

陳蟬啞着嗓子像在嗚咽,崔儼那麼個暴戾的脾氣, 真到了那一天,恐怕會將這種種視爲報復和戲弄,因爲自己原就是這樣想的, 將利用美化成了兗州他做的那些事的彌補,這一刻他才終於體會到,陳靈姬說情愛並非稱斤論兩的買賣是爲何意。

“我們之間甚麼?”

崔儼向他逼近, 一步,一步,又一步。

陳蟬絕望地閉上眼睛,如果要倉惶的結束,不如從未開始:“……如果我們之間有仇呢?血海深仇。”

其實也沒錯啊,崔公因爲大哥的邀約間接而死,壽光縣主又被大哥一箭射死,他不知道崔儼知道一切後會怎麼做,可他做不到。

陳蟬抓起外袍,狼狽地衝了出去,他想,自己可能真的動心了,所以纔會那麼害怕崔儼恢復記憶,害怕他會憎恨自己。

他在書房的小榻上湊合了一夜,崔儼沒有跟來,他也沒管他的去向,但午夜輾轉反側,心裏卻堵得慌,一時抓着側邊猛地撐起身,一時又悵惘地鬆手任由自己墜回去,如此反覆,近天矇矇亮,才勉強閤眼。

儘管陳剡給府裏的人再三叮囑,勿近書房,陳蟬還是叫遠處的喧譁聲吵醒,他披衣下榻,招了院中的灑掃來問:“一大早的,誰來登門?”

“不是來找您的,是丁家人找到了。”灑掃老實答。

“……丁家人。”

陳蟬猛地想起來,是有這麼個事。

崔儼長江落水,被一戶姓丁的人家救起,誤認作了那家的兒子,前來荊州省親,後來公安縣發大水,爲了救人,他與這家人便失了聯繫。荊州既定,這一年來,崔儼始終堅持不懈派人打聽,上月輾轉聽說人可能逆流而上去了益州,投奔丁家外嫁的小女兒,沒想到這月便已歸鄉。

陳蟬沒去打擾,叫了早飯,一個人在書房裏喫。

府裏的婆子按例過來打掃,和他閒話了幾句:“大人不去前院看看?成將軍的表妹杏眼桃腮的,又水靈又乖巧,可是個嬌滴滴的大美人!”

崔儼俠肝義膽,不可能因爲自己發達,便與丁家斷絕往來,念着救命之恩,無論如何也要給他們照拂,哪怕丁家舅舅很清楚他的身份,不敢授受,還想解釋清楚,他們窮老百姓的,不願意拖累人家的前程名聲,但崔儼卻堅定地拍板,對外宣稱就是一家人。

陳蟬失笑:“王婆婆,你這是又起了做媒的心思。”

“大人說笑了,哪兒用得着老婆子我呀!”王婆一邊擦拭花瓶,一邊和他侃:“聽說成將軍來荊州,不只是來省親的,說的是想把他表妹許給他,用你們的話說,就是那甚麼秦甚麼好,要不是這一年半載的打仗耽擱了,只怕好事已成!”

陳蟬哐噹一聲打碎了茶碗。

“哎喲!”

王婆見他彎腰去撿,臉色慘白,魂不守舍,怕他割傷手指,又憂他舊疾復發,一面攔着,一面要喚大夫。

陳蟬卻搖頭,跨過案几,像遊魂一般飄了出去:“這茶味苦,怕不是壺中水垢增生,你且裝上醋泡一泡。”

今日正是端午,府衙休沐,鄭筠等人邀陳蟬出城鬥草,知道他是個大忙人,提前五日知會,沒想到臨到頭,仍舊不見他的蹤影,還得陽朋親自上門,把他抓出來。

坐上牛車時,他發現崔儼騎馬走在一側,心說府裏來了客,他不去款待,卻自個跑出來玩樂。

正要開口,卻又糟心。

又不是他的貴客,何必管人家的閒事?

他便撩開簾子上車,又重重放下,崔儼支着下巴,看竹簾搖晃得橫七豎八,忍不住摩梭着下巴,思忖起來。

轉眼便過了晌午,熱氣在林中浮蕩,明明溼熱潮悶,可氣氛詭吊得,衆人連汗都不敢流一滴。

陽朋用手肘杵了杵蒯雍:“你看出來了嗎?”蒯雍搖頭,他又拍了拍鄭筠:“你看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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