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回 “成親?公子你要成親?你…… (1/3)
第224回 “成親?公子你要成親?你……
沒兩日, 陳蟬便帶着孤本去找陳鸞,人才培養嘛,得兩手抓。
先前辦鄉校開智啓蒙,老實說來, 帶有極爲濃烈的政治色彩, 一來是通過讀書寫字助民明斷是非,二來借這個機會做思想宣貫。
負責管理的是名老人, 先任太學助教, 又於吏部出仕, 後來投奔陳岱, 目下人已經到了歸田的年紀,精力有限, 若要擴建學堂,是萬萬不夠用, 只能再探探陳鸞的口風,請他出山, 幫忙擺平。
去之前, 陳蟬做好了受他一通奚落的準備, 畢竟陳鸞清高傲氣, 可沒想到事情進展相當順利,對方居然願意低頭, 兩人一談談了大半天。
他們先講了思想體系,其實這一條已無必要,陳鸞早找來了那些所謂的綱領細細翻閱, 他心裏的底線無非是陳蟬繼承前幾朝的老傳統,走外儒內法的路子,但實際上還是突破了底線, 直接打破了天人感應的那一套邏輯,如今回想起那隻鳳鳴碗,一切早有跡可循。
他像一杆槍,捅破了四面高牆,讓光照了進來,以達成不破不立的效果。
於是,在得到徹底的答案後,他心裏有了權衡,他不知道陳蟬的法子對不對,但他知道,沒有一項制度能解決千年的難題,眼前的一切,在時間的長河中都會成爲飛灰,唯有思想永恆。
儒家思想能永恆,就夠了,選甚麼工具,就隨他們去吧!
再談及現狀,最難遏制的是世家的私心,他們無法輕易判斷,哪些人心懷大義,哪些人是爲門戶私計,一開始陳蟬想要一刀切,但爲陳鸞阻攔,直至仇道微找過來,順道提了提自己的需求,傳統的師徒相授實在消耗她的精力,她表示想把醫術也單列門類,成體系去培養。
此話一語點醒夢中人。
看蒯家對蒯雍的那一套,就知道這些人信奉的還是儒教,依然着眼在內政和讖緯經學上,而士農工商,匠造醫學是世家不願意經手的,只要在官吏銓選和技術研究上把好關,當科技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們就再也無法把持住國家發展的命脈。
陳蟬點頭應諾。
兩人一道走出來,提及方纔的想法,仇道微冷不丁問了一句:“那蒯公子知道了會作何感想?”
她自個便是四世家的出身,和家族永遠無法做到徹底的割捨,未來父母年邁,她也不可能不回去牀頭盡孝,捫心自問,他們這些凡夫俗子,還是難有陳蟬的魄力。
因而推己及人,蒯雍是家族的異類,但家族仍是家族。
也不知是不是年紀上來,她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不希望推心置腹的朋友,最終走上不可挽回的路。
陳蟬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知道就知道,他是有大義之人,更是個聰明人,你們都小看他了,如果他不跟我合作,蒯家的下場只會更慘,倒不如賣我一個人情,我會永遠記着他的好,未來無論誰勝誰負,蒯這個姓氏都會在青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話音驟止,階下的人仰首,炯炯地看着自己,陳蟬恍然大悟,定是蒯雍不放心,怕不能說服陳鸞,過來幫忙,就是仇道微和陳鸞並無交情,恐不是因爲自己的緣故找上門,思來想去,那也只有這兩人攜手同行一條解釋。
陳蟬見禮,不禁打趣道:“我這麼大個人了,沒甚麼不放心,就是不知道蒯兄是來接我,還是另有其人?”
仇道微裝糊塗:“他怎麼也在這裏?”
“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湊巧吧。”陳蟬故作沉吟:“我還在想,你不是一門心思鑽研藥物和醫術嗎,怎麼突然有功夫開課講學,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甚麼醉翁甚麼酒的,那我走唄!”仇道微哂道。
陳蟬忙拉住她,客氣地說:“姊姊,今日可要你賞光,上家裏喫頓便飯。”
便飯是假,有話說是真,陳蟬就如自己的親弟弟一般,到這份上,她這個做姐姐的也不想再隱瞞,隨即應承下來,請蒯雍先行離開,自己隨之登門。
一路上,仇道微都在措辭,是醞釀了一肚子話,就等溫酒上菜,然而到得刺史府,陳蟬卻並沒有叫人擺席面,而是將她帶到後院一間房前。
“這……”
望着匾額上頭“寶月清暉”四個字,仇道微忽然不敢推門:“這甚麼意思?”
“去看看就知道了。”陳蟬站在原地,把鑰匙交給她,沒有陪同她上前。
仇道微拿着鑰匙對準鎖孔,卻抖得厲害,她已經知道里頭藏着的是甚麼,卻沒有勇氣推開,只把手掌摁在門板上倉惶地回頭。
“……阿蟬。”
“世間難得知己,世間又有幾回同生共死,你追逐的夢想和你的幸福並不矛盾,自那日山中歸來,我便開始着手準備,仇姊姊,我現在可是孃家人。”
陳蟬會心一笑,快步上前握着她的手用力一推,光影破開黑暗,裏頭放置着幾口大箱子,雖不氣派豪奢,但該有的都有,都是依照丹陽的習俗,給她置辦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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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雍回到家中,銘芳過來給他沏茶,糾結半晌,忍不住問:“公子可是打陳博士家中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