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238回 這輩子,彌什最恨的就是投…… (1/3)
第238回 這輩子,彌什最恨的就是投……
“哎喲, 臉皮這麼薄,有本事殺了我呀!你們中原有句話叫士可殺不可辱,我可不想被你們拿去交換戰俘, 對付我的兄弟。”烏弦癟了癟嘴, 繼續發動言語騷擾,他知道自己越是這樣說,陳蟬越不會殺他, 他們這些喜歡把大局掛在嘴邊的人往往缺少幾分血性。
陳蟬俯身,轉動刀鋒, 問道:“是你找人策反的嗎?還是有人給你獻策?眼光真差!”
“你怎麼不說是你們漢人太蠢太貪又膽小如鼠?”
烏弦譏諷道, 眼裏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要是不怕死我也找不到機會,他們向我求情, 要我饒他們全家一命, 我既不是菩薩, 又不是善人, 我還能做甚麼,當然是廢物利用, 說到底, 一切的陷阱都是你們自己人挖的,我自始至終只想要策反崔儼。”
陳蟬後知後覺想起來,烏弦從始至終喊的都是崔儼而非成羽, 但崔儼臉上的面具還好好戴着,也沒有破損的情況,而曾顏連帶馮箐等人也未曾感到不妥, 他不禁朝崔儼瞥了一眼,烏弦鼻子裏擤出一團熱氣,噴在陳蟬下巴上:“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得他, 不過他卻不認得我,我想他如果沒有裝瘋賣傻,一定是腦子受了傷,是不是這樣?”
陳蟬沒有回答他,眼神彷徨起來。
“怎麼?你有甚麼事瞞着他嗎?”烏弦抓住他臉上一閃而逝的表情變化,旁敲側擊道:“反正我把甚麼都告訴他了,他爹的死,你們那狗皇帝的陷害,他的起兵反叛,一切的一切……”
他想要利用仇恨勸降崔儼這一員猛將,可崔儼不信,幾次狹路相逢,在只有他們兩個的情況下,他依然堅持自己是成羽,是荊州的成羽,是蟬兒的成羽,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所以,他憎恨荊州軍,憎恨這個莫名其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蟬兒,直到他撿到了那枚遺失的玉蟬,毒計應運而生。
“他想要順水推舟,我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陳王殿下。”烏弦壓低聲音,故意道:“你瞞着他,他未必沒有事情瞞着你,你猜他爲甚麼會被我引到雲龍山中?那是因爲我向他透露了一些證據,一些他不得不相信的證據,你說他心裏在想甚麼,他真的沒有動搖嗎?”
陳蟬心裏一咯噔。
“不要整天崔儼崔儼的。”崔儼走過來,瞪了烏弦一眼:“我看你是想喫刀子!還有,”他轉過頭,視線與陳蟬交錯,“這個夯貨把我當崔儼,你也把我當他嗎?”
陳蟬出奇沒吭聲,以崔儼的智能,就算他現今失憶,但荊州那麼多馬腳,加上莫侯烏弦的認證,正常人總該有所懷疑。
其實只要他自個沒想起來,大概也會將那些耳旁風當放屁,但壞就壞在,他們的不承認,白秋川的失望,自己的躲閃,烏弦的不解,都好似欲蓋彌彰。
一代常勝將軍,居然要靠一個小白臉來得到身份的認可,烏弦忍不住罵了一句孬種。
崔儼當然不客氣地又賞了他一腳,他叫囂着:“你乾脆殺了我,別沒事就來踢我一腳,我是甚麼出氣筒嗎?”
崔儼不搭理他,還在固執地盼着陳蟬的答案,老實說他沒那麼想知道,但陳蟬的態度實在耐人尋味。
陳蟬坐在地上,崔儼走到他身前,半圈半攏着,撓了撓他的下巴,烏弦見他露出了一種從沒在戰場上露出過的溫柔神情,不知道他倆在拉鋸甚麼,氣得兩眼一閉:“漢人就是磨磨唧唧,愛說不說,不說打一頓不就好了。”
崔儼無視他,繼續問:“我和崔儼,你更喜歡誰?”
陳蟬細細地打量他,總覺得這話和當初他在江陵質問自己時略有不同,但這一次,崔儼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自顧自地往下嘆:“……你肯定更喜歡我,畢竟你不會冒着生命危險去救他。”
陳蟬:“……”
烏弦悻悻地插嘴:“也不知道戳到他哪根肺管子,我一提他是崔儼,他就當着我的面,罵崔儼罵了半個時辰。”
崔儼手臂下落,拉着陳蟬的手,摩挲掌心。
烏弦的話,叫陳蟬莫名煩躁起來,他想他也不懂崔儼了,無數的證據指向他的身份,難道他還會認爲自己是替身,還當着旁人的面,巴巴地跑來試探,自己是爲了男歡女愛找替身的人嗎?他和崔儼的過去也不存在替身好找!那他反覆追問,究竟想要得到甚麼樣的答案呢?
甚至在那一瞬間,陳蟬和烏弦一樣灰心喪氣地想,也許崔儼腦袋受傷不僅失去記憶,可能也傷了神經,纔會時不時的發神經。
對!發神經!
但真的是這樣嗎?這一年半載的,崔儼甚麼時候做出過不合乎邏輯的行爲。
這當中一定有甚麼問題,難不成他在暗示自己……
陳蟬驀然擡頭,只見崔儼眼底醞釀着複雜的情緒,嘴脣翕張,似有開口的意思,不知怎地,他慌了神,心虛般地反過來警告他:“你不要相信此獠的挑唆。”他再度強調:“我們以前不是說好的嗎,你只是你。”
這是他在江陵給出的答案。
但崔儼還木在那裏,不知在想甚麼,陳蟬甩開他的手,哼哼:“你就等着被騙吧!”
“我沒有被騙。”
崔儼趕緊拽回他的手,目光瞬時清明,剛纔的柔腸百轉和反覆掙扎,都被他隱藏起來。
陳蟬想起先前烏弦對自己的挑撥,眼珠子一轉,問道:“那你去雲龍山,一切都在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