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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第248回 “……孔晝是不是被我大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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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回 “……孔晝是不是被我大哥……

孔晝把他倆帶到軍中, 甚是禮遇,不僅給了他們一頂單獨的營帳,奉上熱的喫食, 甚至還搬了個木桶, 安排士兵燒水給陳蟬泡腳。

陳蟬給進進出出的人晃花了眼,卻沒有半點如釋重負的欣喜,冷靜下來後仔細想一想, 多半是崔儼通風報信,和孔晝裏應外合, 不然他一個在東線作戰的人, 出現的時機未免太過巧合。

但即便如此,他們與孔大都督充其量算是短暫的同盟, 不至於到座上賓的地步, 說到底, 他們是潛在的反賊, 而他孔晝是楚國皇帝忠誠的衛士。

“別忙活了,都拿走。”陳蟬抓了個忙來忙去的小兵, 把木桶塞還給他。

崔儼瞧他腳凍傷得不輕, 這一陣沒好好養,走路一瘸一拐的,由是不允, 當他面又把小兵叫了回來。

陳蟬乜斜一眼,沒有拆臺,只是因爲陳岱的死對孔晝一百二十個戒備, 也不想在非常時期受此好意,轉念起了心思,便道:“你剛纔說是你們將軍吩咐的?本王需要甚麼儘管開口?那本王要輿圖, 軍報,以及五百甲士保護我。”

崔儼給他的獅子大開口唬了一跳,但奇也怪哉,不到一晚上,陳蟬要的東西一樣沒少,通通到位。

“……本王還要換洗的衣服,再給本王一套甲冑,本王還要……”陳蟬故意變本加厲地索要,要到最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還能要甚麼,太出格的事情他做不來,但是又不甘心。

偏偏孔晝也一副任他出氣的模樣,沒有半點不滿,只在送輿圖的時候,着人順帶問了一句,瑕丘的情況。

陳蟬不說,讓崔儼也不要說,非要叫大都督親自過來,心裏想的是看他能忍到甚麼時候,總要釣出他的破綻與詭計,但小兵一走,他立刻開始默寫自己在軍中聽來的情報和見聞,交給崔儼揣着,如果孔晝實在沉得住氣,那也只好給他……

不多時,孔晝親自抱着軟甲上門,一路走一路喊:“你還要甚麼,一口氣說完,不要折騰我們的戰士,也不要把戰爭當兒戲!我們現在搶佔了戰機,正值關鍵時刻,陳王殿下難道要擅作威福嗎!”

只有在確實觸及到戰爭利益的時候,孔晝纔會反抗,但就連詰責,也依然客氣。

陳蟬嘆了口氣,攔着他,從崔儼懷裏把那捲紙掏了出來:“東西給你,你別走,我有話對你說。”

孔晝揚起臉,洗耳恭聽。

“你爲甚麼救我們?”

“不爲甚麼。”黑甲的將軍依然惜字如金,只是一年不見,氣質卻更加內斂,如身側挎着的那柄重劍一樣,笨拙而無鋒。

陳蟬卻犯了癡,非要求一個答案:“我死在這裏,不會影響任何人任何事,我不會打仗,也不能左右戰爭的走向,我死了以……”他看了眼崔儼,“以他的爲人,也會配合你對付燕國,而我死了,荊州或許會大亂,或許後繼無力,或許分崩離析,這麼好的機會你,你明明可以偷偷除掉我這個心腹大患!”

因爲你是陳岱的弟弟。

答案呼之欲出,但孔晝仍沒開口。

他比陳蟬個頭高,着重甲像一座魁梧的小山,居高臨下審視時,目光自其臉上游走,陳蟬的眉眼輪廓和鼻子雖然與陳岱相似,但兩人的氣質卻截然不同,一個是冷月高懸,一個是高山穩重,如不是剛纔陳蟬質問自己時,充滿鋒芒和野心的目光,不會輕易將他拉回了故人的記憶裏。

“我救了你,是不是該知恩圖報?”孔晝顧左右而言他:“我在石頭城揚州刺史宅邸裏留了一些東西,想要送去潁川,卻一直沒有機會,故此無人知曉,若此戰我未能回去,便幫我了此心願。”

“甚麼東西?”陳蟬皺眉,初見面,剛剛打了勝仗,這話未免太喪氣了些。

帳外有人喚他,他撂下這番話,也不管陳蟬會怎麼想,揣上那份情報,便急匆匆離開。

陳蟬敗下陣來,並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孔晝是不是被我大哥奪舍了?”大哥有時候都不一定這麼順着他。

崔儼大爲詫異,脫口而出:“難道不是因爲你哥死了他對你移情?”

他說完,又覺得哪裏不對勁,陳岱和孔晝在巢湖打了一仗,一個身死,一個叫自己大敗傷了琵琶骨留下舊傷,怎麼看也說不上關係好吧!

但他依然抱着手臂,保持戒備的狀態。

陳蟬連聲嗆咳,煩了他一眼,簡直無語至極!這個人怎麼甚麼事情都能喫上飛醋?何況移情也需要有情,孔晝像是對大哥有情的人嗎?像嗎?像嗎?有甚麼情?心懷怨恨還差不多!他頓時沒了探究的心思。

不多時,孔晝派人叫崔儼去領兵,幾個時辰的休整對急行軍來說太奢侈,得爭分奪秒乘勝追擊。

崔儼賴在大帳裏磨蹭,陳蟬趕他走:“你莫要管我。”又拿來頭盔和肩甲,替他戴上。

系兜鍪的瞬間,陳蟬突然反應過來,崔儼的面具在雲龍山一戰中破碎丟失,後逃往瑕丘,爲了頂替燕兵,不曾再佩戴過,雖然行軍打仗不修邊幅了點,但孔晝絕不可能認不出來,他一下子緊張地握住崔儼的手。

崔儼看了他一眼,以爲他擔心此戰的安危,便揉了揉他的腦袋,安慰道:“乖,你就在這裏,哪裏也別去,等我凱旋。”

——

“你說孔晝回來了?他人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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