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59回 “扳倒他們的機會終於來了…… (1/3)
第259回 “扳倒他們的機會終於來了……
翌日, 宇文秀被斛律拔汝和高敏等人聯手彈劾,燕帝雖未表態,但心裏卻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隨着時間的推移, 猜忌只會越來越盛。
死裏逃生的仇道微不得不更加謹小慎微,除非必要,只在華林園中繼續研究, 舉一國之力襄助,她在荊州試驗的基礎上, 很緩存得顯著進展, 正當她猶豫是否要上交還未完全用於臨牀試驗的抗生素時,宮裏傳來消息, 元朔勃然大怒, 讓烏弦回鄴城述職, 令斛律小將軍暫代統帥。
燕廷的風向驟然改變, 鄴城的高官奉上重金,希望她前去診病, 但問及病史, 卻支吾不言,她方纔明白過來,這些人是藉機接近她, 畢竟那晚她是燕帝遇刺的目擊者之一,不僅全身而退,甚至榮寵未絕。
高高在上的鮮卑貴族打聽無門, 終於也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想到刺客死前的話,她心裏不安,立刻收拾藥箱, 以着急進宮爲由推拒,帶着半成品入宮覲見。
烏弦被楚軍纏住,暫時無法歸來。
元朔正在發火,地上扔了一地的紙片,銅雀臺中的宮人盡皆跪倒,等待承受皇帝的憤怒。
聯繫中斷,宇文秀再沒收到過莫侯烏弦的回信,前線戰況陷入膠着,爲大局考慮,他不得不再三上疏,請求燕帝不要陣前換帥。
仇道微跪在殿外等了一會,正思考該如何應對艴然不悅的燕帝時,一個小黃門走了出來,請她今日先回去。
她只得告退。
前腳剛到華林園,後腳消失了多日的和允便大駕光臨。
“我的人說你進宮了?”
仇道微心想,你眼線遍佈御前,難道不是明知故問?但姿態卻是恭謙,立刻從藥箱裏拿出了將要呈上的東西。
和允眼前一亮,伸手要碰那密閉的盒子,但又縮了回去:“試用過麼?”
“還沒有在人身上用過。”
“沒有就敢呈於陛下,若是出了閃失,可是欺君罔上!”
仇道微裝作失言:“民女也不想,還不是那晚……”
和允眼珠子一轉,忽然打聽起那夜的刺殺,仇道微斟酌片刻,把始末緊張地說與他,他笑了一晌,道:“我明白了,你是想有一個交代,看來你實在被嚇着了,纔會如此冒失。但依我之見,陛下既然沒有當場處置,你便安心做你的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真的?”
“不是還有我在麼。”和允向仇道微要了一些膏藥來擦手,懶懶地靠在墊子上,聲音都綿長起來:“斛律家的小子從北方召回來了,說明蠕蠕那羣賤人翻不出浪子,不打仗,草原上死不了那麼多人,就算死了也到不了陛下耳朵裏,你就放心地慢慢地好生做,甚麼時候交上去,我來安排。”
仇道微給他遞鏡子的手一顫。
和允似笑非笑,故意問:“不明白?”
怎麼可能不明白,和允從皇帝下撥的錢裏分了不少油水,只要仇道微繼續研究,他就繼續有錢拿,但仇道微一個字也沒揭,笑迎了一下,親自替他舉鏡。
剛纔只不過拿話塞和允,真正讓她苦惱的是怎麼送韋初進宮,最開始她考慮過高敏以及斛律拔汝,但現下宇文秀已經起疑,他的父親宇文勰能力出衆,在朝中留下了不少故吏門生,而當初皇帝怒殺其父,也曾引得衆人不滿,加上他如今勤於政務,一言一行皆是爲國,無可挑剔,這也是燕帝雖常因分歧斥罵他,但沒有動他,甚至有些憐他的原因。
至於其他人,也不好說態度。
燕國朝堂上,自己人都得步步爲營,何況她這個外人,但今日和允的到來,似乎又有了新的轉機。她垂下眉眼,眼神飄忽不定:“哪裏,我這兩日嚇着了,連針也握不穩。”
和允掃了一眼,把鏡子搶過去,嘟囔了一句:“能不聲不響地混入行宮,還殺了這麼多人,着實可怕!”他不會功夫,想的是幸好那晚沒有當值,不然被挾持的可能就是他:“南朝的皇帝也是黔驢技窮,說不定把臺城裏的高手都派出來了。”
仇道微點頭附和:“唉!你別說,那刺客抓着我的時候,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甚麼話?”
“他說北燕皇帝不守信用,撕毀盟約,他受命前來取其性命。”
和允心思活絡且敏捷,盟約兩個字立刻引起他的注意,加上宇文秀不留活口,竭力要把這事壓下來,難道燕國和楚國當真有甚麼約定?可是兩國之間沒有遞交過國書,他每日爲陛下整理奏疏,對此十分清楚,這件事至少明面上沒有走過場,那莫不是私下裏?
現今回想起來,去歲宇文秀突然提議南下征伐,莫侯烏弦請命,幾乎以震驚朝野的速度拿下兗州、青州和徐州,本身就是一件蹊蹺的事情,但他不懂打仗,大戰告捷也是件喜事,所以沒有深究,可自打荊州援軍介入戰場,烏弦就節節敗退,分明兩個極端!
唯一的可能便是,前期莫侯烏弦用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而這手段終於在年前失效了。
和允負手,來回踱步,一個可怕的念頭鑽了出來,像瘋長的野草,難以遏制——他莫侯烏弦既然能先斬後奏一次,未嘗不能先斬後奏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