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261回 “燕賊萬死,當誅!” (1/2)
第261回 “燕賊萬死,當誅!”
“糧草!戰馬!還有支持怎麼還沒有到!宇文秀到底在做甚麼!”烏弦滿身血污, 憤怒咆哮。
副將賀慶小聲說:“宇文大人可能被宮裏的人絆住了。”
烏弦想起上次來信,宇文秀要求他盡全力守住兗州的城池土地,不要先斬後奏, 更不要意氣用事, 他立刻懷疑是和允那個傢伙出手報復。
這些貪婪的奸佞小人,竟爲了這一點財產從中挑唆,妨礙軍事行動, 簡直鼠目寸光,他們知道趁楚國內訌, 打到長江活捉他們的皇帝能得到多少東西嗎!一個兗州算甚麼!
他揮舞尖刀, 發泄似地亂刺一通,又鼓起肌肉, 奮力砍下身前跪在地上, 寧死不屈的楚軍俘虜的腦袋。俘虜的身軀轟然倒下, 鮮血浸透了他的靴子, 但他仍不解氣,一腳踩穿其胸膛, 又擡腿踹到一邊。
就這麼幾個人, 拼死在壽光拖住他,讓他失去突圍的機會,導致前鋒中了崔儼的埋伏, 不得不縮手縮腳退回來,再看看自己人——
都是幹甚麼喫的!
他又舉起了刀,另一個俘虜挺起胸膛, 他們都是孔晝的直系,在壽光縣城沒來得及英勇就義便給活捉。
“你殺吧,我們死也不會屈服, 燕軍必敗!”
烏弦給了他一刀,溫熱的血飛濺到臉上,很快冰涼,他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花和唾沫,在幾個部下的拉扯下,搖搖晃晃退坐回篝火邊上。
“將軍,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扭轉局勢。”彌什給他遞了酒壺。
烏弦看了他一眼,譏笑:“怎麼?不忍心了?”
副將賀慶怕他遷怒自己人,趕緊擠到中間,乾笑着做和事佬:“恐怕宇文大人在朝中也不好過,那麼多雙眼睛盯着咱們,糧草沒有及時運過來說不定是他們在從中作梗,那個高敏,還有斛律家的,哪個不嫉妒我們,也怪我們近來一直失利。”
烏弦喝了一口酒,心氣難平。
媽了個巴子,自從陳蟬來了之後,他就沒再贏過,他是在宇文秀的授意下譭棄盟約進攻徐州,但他們出其不意,鑽了那麼大的空子,又有奪取兗州和青州的前期優勢,爲甚麼後來會兵敗如山倒?南征是陛下同意的,甚至某種意義上,爲其主導,就算朝中其他人有意見,難道敢光明正大和陛下對着幹?
不對勁。
這根本說不通。
這時,副將丘穆陵虹渾身是血地走過來,衆人嚇了一跳,紛紛起身,他見此連忙擺擺手說:“不是我的血,送信的函使在路上被殺了,我清理戰場的時候發現了屍體,從他懷裏搜出了一封信,火漆完整,暫時還未被敵人獲取。”
這已不是第一個慘死的信使,前面還有好幾封信都石沉大海,難怪許久都沒有聽到宇文秀的消息,如今的烏弦被圍在孤島裏,眼盲心盲,焦慮不安,不知外間的局勢,當下一聽有消息,立即將信扯了過來,匆匆瀏覽。
“楚國使臣已經進宮,此人任職中書監,乃皇帝的心腹,入城時被和允及斛律拔汝捷足先登,恐於我們不利,合作一事即將暴露。”
楚國小皇帝幹出引他國之兵攻本國藩鎮刺史,企圖收回管轄權的荒唐事,恐怕不會輕易公之於衆,怎麼會派重臣堂而皇之前來?如若楚國皇帝非要鬧個魚死網破,那麼接待外使自有鴻臚寺出面,怎麼就輪到和允和斛律拔汝出手,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已經獲悉自己的所爲。
可是這事又怎麼會被和允的人知道?
在燕國他們始終謹小慎微,除了宇文秀和自己,過手的人一隻手都數得出來,連他的副將都不知此事。
難道是崔儼和陳蟬?
也不應當,他們的行動有跡可循,根本不可能接觸到身處大後方的斛律拔汝和和允!如果說崔儼曾經在高敏手下矇混過,那動手的就該是高敏,何必再叫旁人來分一杯羹,當然,高敏如今和自己一樣被困在戰場,恐怕他現今只想贏下戰爭脫困,根本沒工夫耍心眼!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想到連月的節節敗退,烏弦越發懷疑身邊不乾淨,他半眯着眼睛,審視着周圍的每一張臉。
南人?有可能。
他的目光落在彌什身上,此人乃崔儼的老師,能教出這樣一個徒弟,他心底裏是佩服的,但也因此不敢完全任用。
燕人?也有可能。
他把目光移到傻愣着發呆的丘穆陵虹、沉默沮喪的賀慶和絕望恐慌的段子巍身上,鮮卑八部子弟,會不會這些人已經被國內的政敵買通,又或者不能簡單用買賣來形容,家族之間聯姻或是利益交換,是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
這些人跟着自己出身入死,至如今窮途末路,不能隨意評判,他需要好好想一想,怎麼才能把這個人找出來。
一旦讓他曉得,究竟是誰背叛了他,不論是南邊的奸細,還是朝廷裏的走狗,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的寶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