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回 不管是騙的也好,搶的也罷…… (1/2)
第275回 不管是騙的也好,搶的也罷……
“殿下, 荊州的樓繁大人剛剛入城。”
隋露低着頭稟報。
“屬下已經偵察過,一共拉了十三車,都是木製機件和銅器鐵器, 包括但不限於曲轅犁, 耬車還有改良過的複合水碓,都是要呈與殿下的。”
“另外,除了護衛的衛兵, 隊伍裏沒有可疑人士潛伏,雷璋、曾顏、成羽和那位姓白的將軍的畫像我們都找人繪製, 再拿去一一比對過, 沒有一個符合。”
“不久前,鄭欽偷襲荊州軍在徐州的駐軍, 有消息稱那位成羽將軍在此戰中身受重傷, 已經死在了回荊州的路上, 曾顏和姓白的恐怕還在路上, 至於雷璋,他不敢輕舉妄動, 動了, 荊州隨時保不住。”
陸樂陵支着下巴,手指連續敲擊着膝蓋,表面上雖是木着一張臉, 不見喜怒,其實早已經心花怒放。
他在嶺南平亂,同陳王收購糧食, 儘管當時陳蟬急於回籠資金來安定荊州,給他讓利,但細細算來, 仍舊不便宜,當時他就想,如果自己佔領江淮及吳越等肥沃的土地,又掌握了荊州的種植技術,未來不愁倉廩不豐。
“去,把人安置在衙署裏,客氣些,指着喫飯的玩意,未來咱們能不能休養生息恢復生產全靠這些傢伙什。”
隋露領命走了出去,尋思一通又倒了回來:“殿下,還有一件事,樓繁想要見陳王。”
不讓見人,肯定會引起懷疑,東西還沒弄到手,萬一樓繁設計毀去,聯繫荊州方面鐵了心開戰,那樣便和自己的計劃背道而馳了,於是陸樂陵大度地擺了擺手,表示:“那就領他去遊將軍的府邸。”
“去哪處呢?”隋露不敢揣測上意,等他示下。
進入建康後,除了大將軍府是陸樂陵親自挑的,其餘的宅子多是要遊方雁自己選,他看重哪套就要哪套,遊方雁和從前的揚州刺史一樣,出於軍事考慮,常在石頭城留駐辦公,而他爲出身所累,對簪纓之家有一種複雜的難言的情緒,於是又要了靠近烏衣巷和丹陽郡城的老宅,別的一概也不應。
陸樂陵其實不大看得上南城那些個宅子,畢竟皇族出身,對世家帶着與生俱來的恨意,今次嶺南之亂,便有世家出身的刺史領頭,而遊方雁跟着他,四處鎮壓叛亂,於瘴氣蠻荒之地吃盡苦頭,又從窮鄉僻壤過來建康,得好好補償,於是是不要也得要,東西南北除了臺城,各給他安置了幾套。
“青溪過去東郊的園墅吧,讓他暫居。”人要走,陸樂陵又把他喊回來:“遊將軍現在在哪兒?”
“有人看見遊將軍往南邊去了。”
陸樂陵以爲他還在對付城裏的亂黨,沉吟片刻,派人知會:“調其他人過去,你去告訴他一聲,讓他到青溪來見我。”
隋露退出去,如是稟報,那位樓大人一聽遊方雁的大名,當即鬆了口氣,心也定了幾分,陳蟬陷於建康,建康如今又爲桂陽王掌控,一路至此他始終提心吊膽,怕其會出於政治原因對陳蟬不利,如今好了,江州軍中有舊交,且還是陳蟬過去的好兄弟,有他在,至少能保全性命。
“樓大人,請吧。”隋露援手一引。
樓一整了整衣衫,含笑向前走去,每一步都緩而沉穩,隋露的目光俱落在他腰背上,不想這名文官,竟生得好生魁梧,不過轉念一想,田間地頭跑着的,合該有些力氣,由是他沒有注意到,身前之人略有些古怪的腳步。
陸樂陵前腳剛至清溪,遊方雁後腳便火急火燎趕了過來:“出了甚麼大事,這般十萬火急?”
“荊州派了位樓繁樓大人過來,此人你可認識?”陸樂陵隨手給他遞了一杯茶,要拉他坐下來。
遊方雁是知道樓家兄弟的,尤其是樓一,在瑕丘時還曾打過幾個照面,乃是陳蟬身邊忠心不二之人,至於樓繁,他雖是不熟悉,但也帶了幾分好感。
“他來做甚麼?”他接了茶水,卻沒有坐下來。
陸樂陵便將一應農具的清單給他瞧,笑着說:“來年春耕咱是不愁了,還是你那好兄弟仗義。”
這個時候帶着東西來,定然是來交換他們的陳王的,遊方雁不希望他們把陳蟬帶走,頓時興致不高,最後一點故人相逢的熱情也徹底湮滅,只剩下滿肚子的怨念——陳蟬剛剛纔撂下話說他不會留下來,後腳人就到了建康,這說明甚麼,說明陳蟬早就打算離開!他不是說說而已!
“……他們怎麼會得了風聲?”
遊方雁越想越不對勁,除去前後腳程,陳蟬剛至建康,消息便到了荊州,那一瞬間他整個頭皮都繃了起來,像應激後露出獠牙的野獸。
“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陳王殿下宅心仁厚,江淮經過兩次戰亂,建康經過一次宮變一次大亂,百姓苦無糧食,他開口將種田的技術傳授於我們,本王自然不能拒絕,於是替他寫了這封信。”遊方雁要查,自是查得到的,陸樂陵沒打算瞞他,只狀作無辜地說。
“殿下才是宅心仁厚,難道殿下沒想過,他是要走的嗎?”
“難道不讓他走嗎?他不是你的好兄弟嗎?難道我能對他做甚麼?”陸樂陵衝他眨眨眼。
遊方雁語塞,把手按在劍上。
樓一在前廳左等右等,一直沒等到遊方雁來,心裏突生狐疑,要知道當初在瑕丘,陳蟬口中的遊少俠可是俠肝義膽,風風火火的,鄭家子弟當街那是說刺殺就刺殺,不太像會將他冷在此地的人。
上回來京城,是爲劫獄,他對建康沒有半分好感,目下又急於和自家公子見面,免不得焦急地尋府里人打聽。 然而那些個丫頭婆子,僮客蒼頭,全都諱莫如深,這讓他不得不多想,終是坐不住,偷偷找了過去。
剛近花園,就聽見兩人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