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次掉馬 （1/3）

再次掉馬

陸承野不知該怎麼解釋這件事，才能顯得他不像個行蹤詭異的變態，只好糊弄過去：“哦，你說簡歷，早都忘了，陳老桌子上那麼一大摞，我就隨手一抽。”

顧明風反問：“真的？”

“當然是真的，”陸承野理直氣壯，“我那時候不學無術，偶然間看見你在學習，被你感動了，看見簡歷纔想起來你，順便給你個機會罷了。”

他這一番話說得籠統，顧明風卻能聽出些疑點，不講情面地追問：“你說得是小時候？咱們好像並不是同一所學校的吧，你怎麼能看到我學習？”

陸承野暗暗在心裏將自己那份暴露學校的破簡歷罵了一百遍，又掩飾地反問：“你學習又不是國家機密，怎麼知道沒人看見？指不定有多少人天天盯着你，打算把你甩在屁股後邊呢！”

顧明風無奈地搖搖頭：“你倒也不用這樣糊弄我，我不是傻子。”

然後又循循善誘道：“好歹看在我們是同門的份上，給我一句實話吧。怎麼樣，前輩？”

陸承野總覺得這一句“前輩”像他剛撥去的頭髮，撓地他癢癢的，他在心裏咬牙切齒，這個混小子，這些年都學了些甚麼，這麼會磨人？

算了，就告訴他吧。

“好吧，你說的沒錯，你的簡歷是我遞給陳老的。”

顧明風大睜着眼睛看他，這就完了？

然後又聽他悠悠地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得見的音量，支支吾吾道：“其實你之前也是見過我的。”

這回輪到顧明風詫異了：“甚麼？”

陸承野撓了撓腦門：“上紺村，你在那見過我。我那時候還是個小混混，成天偷雞摸狗，我爸......就是陳老，陳老看不下去，給我拉去外大陸的一個小村裏，讓我受點刺激。”

上紺村......正是顧明風撿垃圾生活的那個村子。

然而顧明風已經懵了，說實話，他真是一點印象也沒有。滿腦子的記憶都被他搜索遍了，依舊連一個模糊的身影都抓不到。

“抱歉，我實在沒有印象，那時候家裏條件不好，”顧明風解釋道，“按理說，如果看見了你這樣的小少爺，我應該有記憶纔對，只是那時候來我們村裏‘參觀’的有錢人實在太多，我有點......看不過來。”

顧明風說得很委婉，陸承野卻聽得明白，甚麼“參觀”？那是有錢人所謂的以“憶苦思甜”爲名的虛僞的研學，爲的不過是恐嚇那些從小不知愁滋味的公子哥兒，激勵他們發憤圖強，延續家業。

陸承野也剛剛好是其中一位，他也因此十分心虛。

畢竟，任誰被當做別人精神上奮發圖強的耗材，被莫名其妙拉過來作爲恥辱標杆給予自家孩子警醒的時候都不會高興，跟別提是顧明風這種從小勤奮到大的底層家庭孩子，自尊心恐怕比陸承野想象的還要強，因此陸承野也並非是爲了那點難爲情的窺探才隱瞞這件事。

他怕顧明風小心翼翼保護的那點尊嚴，就這麼被輕易擊碎了。

顧明風當然也知道陸承野說的是甚麼意思，當然是他再一次地被當做反面教材，給予小少爺精神力量了。

“那你，爲甚麼要幫我呢？”顧明風問。

陸承野其實不太願意告訴他這些事，不僅僅是爲了保護顧明風的尊嚴，更是因爲這種話從他嘴裏一說出來，就好像是當了甚麼大恩人似的，總有點挾恩求報的意思，讓人厭煩。

顧明風卻燦然一笑：“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實你不用遮掩，我還沒那麼小心眼，更何況，你也未必不被人在背後議論。”

“啊？”

顧明風埋汰道：“我父親，經常指着你們這些成績不好的公子哥兒，來激勵我上進。”

“用我們激勵你？怎麼說的？”

“他說，”顧明風學着父親的樣子，伸出一根指頭，對着面前的空氣指指點點，“你們這些人不學無術，將來遲早敗光家產，流落街頭。”

陸承野一愣。

“他還說，你們這些人就是社會的蛀蟲，將來遲早要被消滅。”

陸承野哈哈大笑：“那倒是沒說錯。”

陸承野從來沒有機會當“別人家的孩子”，但是居然能和顧明風這樣的好學生一個待遇，還不約而同地互相做起了對方人生的反面例子，倒也是巧。

“所以，你就是因爲見了那一面，真的受了刺激，才決定幫我的？”顧明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