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就差一點 (1/3)
就差一點
等陸承野匆匆忙忙地把電子寵物靜音,再回來一看,顧明風早已翻身背對着他,側躺着不說話了。
也不知是真在睡覺還是在裝睡。
陸承野那感覺像是錯過了一百萬東聯幣。只覺得渾身上下都不好了,有種想要仰天長嘯的崩潰感。
在心裏咬牙切齒地嚎了一萬遍,他終於還是嘆一口氣,扯扯衣服灰溜溜地出去了。
等站在客廳裏,看着燈火通明的窗外大街,陸承野的理智才跑回來。
他剛剛要幹嘛?趁人之危嗎?
就算顧明風說他沒醉,自己也不應該真信,畢竟醉鬼的話一律應該當個屁放出去。
幸好,他沒幹出甚麼會讓兩人都後悔的事情。
心極大的陸承野就這麼思考着道德問題,決然不想甚麼辦公室戀情這種職場生存問題。畢竟他自認,想撅領導這事他決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甚麼辦公室戀情的禁忌在他這裏統統不作數,若是出現問題,總有辦法解決。
陸承野想要,陸承野必須得到。
他這麼想着,狠狠呼出兩口氣,跑進洗手間開着水龍頭窩窩囊囊地洗臉,冰涼的水總算讓他燥熱的心冷靜下來,想點正事。
顧明風在這休息,叔叔獨自一人在家裏無人照管,陸承野不見外地攬了這個責任,打算送個飯,再報個平安。
好在他剛剛沒喝酒,陸承野心虛地瞄了一眼臥室,暗暗發誓這絕對是最後一回偷開領導的車。
他從廚房拿了準備好的飯菜,偷了顧明風外套裏的電子鑰就往他家裏家裏去。天色不算太晚,街道上還有不少早出晚歸的車輛和他並肩行駛,不過幾個轉彎,陸承野就看見了熟悉的建築物。
顧明風的住處和陸承野暫住的小區環境不太一樣,裝修簡單,十分低調,和他的身份實在不夠相符,其實陸承野也熟悉這一片,旁邊兩個街區就有非富即貴的交際圈,也不知他爲甚麼不去住。
許是這裏安靜吧。陸承野收回思緒,停車上樓,敲了敲門。
門開了,從細小的門縫裏隱約能看見開門的是一位頭髮半白的老大爺,半個身子掩在門後邊,只探出半張目光沉沉的臭臉,直盯着陸承野看。
這人正是顧光宗,陸承野見過他的模樣,認得他,當即擺出一副燦爛的笑容,說道:“叔叔好,我是總控長的生活祕書,總控長今日工作忙走不開,讓我來給您送下晚餐。”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可壞了。也不知戳了顧光宗哪根神經,他頭髮都快豎起來,憤怒地說道:“這個不孝子!”
陸承野一愣。
實在不是他被嚇到了,而是他有限的關於顧光宗的記憶和現在比起來,實在是大相徑庭。
陸承野既然窺探過顧明風,自然也是對顧光宗有幾面的印象的。顧明風還小那時候,這個中年男人就常年生病,瘦弱的身體難以支撐寬大的衣服,人也看着沉默寡言。但是在人前,卻也懂禮貌好說話的很,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形象。
怎麼私下裏是這個樣子?
陸承野滿頭霧水,不知是這位大叔平日裏就是這樣,還是這多年來的病痛讓人轉了性子。
他這麼想着,端出一副諂媚的笑容解釋道:“您消消氣,總控長很惦記您,特意囑咐我要從A城大飯店給您定最貴的,還要現做帶走,都怪我這一路過來太慢了,飯菜有點涼了,我給您熱一熱。”
說完就蹭着門邊往裏擠,愣是給他擠出一條路來。
顧光宗似乎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硬闖家門的人,表情有些微的凝滯,不過回想起剛那一番話,又被諂媚地啞口無言,心裏熨帖得很。
顧光宗把門遮得太嚴,陸承野進了屋子才注意到,這屋子竟然燈都沒開,就剩個小燈在牆壁上閃爍着昏暗的光,怎麼看怎麼不像正常人居住的。
不過,在昏暗的環境下,陸承野還是能注意到牆壁上貼的滿滿當當的獎狀,他在屋子牆壁四處摸索,自作主張地把燈打開,湊過去看,獎狀上的名字都是顧明風的,且各個學科都有。
這年代也只有鄉下不發達的地區還在用這種紙質獎狀,紙張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不止如此,陸承野還觀察到,這些獎狀有的是被粗暴撕下,再重新粘上的。
這一面牆的獎狀,高至屋頂,真是怎麼看怎麼有壓迫感,絲毫感覺不到家庭的溫馨。
他還是低估了顧明風的辛苦。陸承野在心裏感嘆。
顧光宗關上房門,將門後三層老式鎖鏈一一搭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剛好打斷陸承野的思緒,他回過頭來,衝着顧光宗晃晃飯盒:“您稍等,飯菜馬上熱好!”
沒有任何回答。陸承野也不在意,在廚房忙活幾分鐘就將飯菜熱好,擺在顧光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