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屍體 (1/3)
屍體
寂靜的夜黑壓壓地蓋在靜水河的上空,唯有泛着銀色的月光從厚厚的雲層裏費勁巴拉地鑽出來,想給大地帶去點光亮,卻徒勞地被雲層阻擋。
四周靜悄悄,不僅月光不見,連風絲也不吹來。草苗直挺挺地豎在地上,僵硬地一動不動。
“今兒真奇怪,月亮連個面兒都不露。”
老周提着一杆魚竿,和一個水桶,從遠處走來,將這兩樣東西放在靜水河旁的草地上,擡起頭鬱悶地看着天空。
寬闊的靜水河傳來細微的水流的聲音,水流得慢,河道又不治理,已經積攢了一些垃圾,腐爛的樹葉在河道中間打轉,還零星地漂浮着殘破的枝葉。
靜水河已經許久無人光顧,倒也不是地方不好,而是總有些詭異的傳聞,傳到大家耳中,造成了不小的恐慌,漸漸地就沒人來了。
老周今日也不知爲甚麼,選了這破地方,河畔泥土又溼又腥,隱約傳來腐敗的氣味。
但老周常說一句話,釣魚就是釣生活,在哪裏都可以釣,甚麼都可能釣上來。因此有沒有魚不重要,釣魚的過程才重要。於是“跋山涉水”地跑到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草地上,越過重重阻礙,終於坐在釣魚椅上,放鬆地長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草地被釣魚椅壓出一個大坑,草苗們齊齊將枯黑卷邊的草尖指向老周,像一個個腐爛的指甲,控訴兇手不愛護環境。
老周快要進入夢鄉,無端覺得背後有點癢,好像有甚麼東西在碰他。
“誰啊?”老周煩躁地睜開眼。
老周順着被戳得發癢的地方往上看,細細的柳條漂浮在空中,一動一動地點着他的後背。
“嗐,還以爲誰呢。”老周嘟囔了一句,撇撇嘴轉回頭。
本想坐在椅子上來個小覺,誰知藉着微弱的月光,竟看見河邊不遠處草地裏,有一團黑黑的東西,辨不清楚形狀。
老周因睏倦眯起的雙眼在此時稍微掀開一點縫,無聊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想湊近那團陌生東西仔細看看。
一個圓圓的,一個方方的,還有四個細長的,組合成一個,正是一個人的模樣。
這人顯然已經死了,只是死亡時間短,新鮮熱乎乎着,。月光微弱,但依舊掩蓋不住屍體慘白的顏色。發尖兒散開浸在水裏,像一團黑色的水藻。
這一副慘樣,一般人看了都想尖叫。
然而老周不是一般人,他腦子有問題。
“嗐,是屍體啊。”老周遺憾地嘆出一口氣,“還以爲是魚呢。”
他搖搖晃晃坐回椅子上。繼續閉目養神。
屍體空洞的雙眼盯着黑暗的天空,似乎是要將它盯出一個窟窿。
老周毫不在意,竟就在這裏坐了一個晚上,天亮才拎着空空的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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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甚麼?跟屍體一塊待了一晚上?然後天亮了,又沒事人一樣的回家了?”杜月略顯震驚地問道。
杜月纔出外勤回來,沒想到市局就亂起來了,倒也不是因爲死者身份特殊,而是因爲這個案子竟然驚動政府安全部了,甚至等不及杜月回來,聯合調查函就下發到市局了。
他喝茶如牛飲,好不容易喝下一大口,聽見這麼奇葩的人,又給噴出來了。
陳毛毛揪出一張紙,默默擦了擦被噴了一臉的水,說道:“對,那位周先生神態自若地回家,據筆錄來看,他不僅跟屍體待了一晚上,回家了也一句話沒說,就跟沒這回事似的。”
“這案子轉過來之前,分局沒查他?”杜月瞪着一雙震驚的眼,“這舉止未免太詭異了。”
“誰說不是呢,只是時間緊迫,分局沒時間細查,但還真不是他。”陳毛毛用手指比劃了一下腦袋,“說是這裏有問題。”
“腦殘啊?”杜月毫不注意積點口德,“天生的?”
陳毛毛說道:“不是,說是後天藥物導致,而且年紀也大了,去年剛檢查出來的,二級傷殘。”
“這腦殘還真得算是病啊,我終於明白爲甚麼八年前大陸要把腦殘列入殘疾特徵了。”杜月持續地發揮着嘴賤的技能,“那屍體誰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