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失衡 （1/4）

失衡

兩天後，完好的身體終於被激烈的戰鬥摧毀，荒蕪的曠野開始重新恢復生機之時，尹天回到酒吧繼續上她的班，繼續使自己沉浸在那扇青藍的窗戶下。

方師傅這次沒有給水果，而是倒了一杯溫水放到尹天面前。

“謝謝。”

“客氣。”

尹天端着水杯，環顧四周，此時時間尚早，酒吧還未開始營業，三位老闆也不見蹤影，店裏就只有尹天和方師傅兩個人。

尹天看着那個利落的身影問：“方師傅，二列四格的朗姆酒爲甚麼會消失呢？”

方師傅停下削蘋果的手，轉身看了尹天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工作。

“我聽之之說，上週末徐衡和你表白了。”

尹天沒想到方師傅會突然說這件事，所以有些侷促地回答：“嗯，是的，原來你和之之認識啊。”

方師傅笑了兩聲，他的笑聲很特別，像人工智能那種標準又僵硬的合成音。

“我有她的微信，她發消息讓我多照顧你一下，不過事先聲明，之前的水果不是她說的照顧，那是我希望得到你的畫纔給出的報酬。”

“我知道，等價交換嘛。”

方師傅又僵硬地笑了笑：“徐衡和你說了甚麼？”

“抱歉，我不能說。”

“明白，她讓你保密，那我來猜一猜，你不用回答。”

尹天無奈地喝了一口溫水，想提醒方師傅他還沒有回答自己關於朗姆酒的問題。

“徐衡是不是告訴你，鄧一白喜歡舒靈燦，舒靈燦喜歡她，三人爲了維持友誼，一直對三角暗戀的關係絕口不提，但是後來徐衡不願意繼續保持沉默了，所以她找你幫忙，在舒靈燦和鄧一白麪前表演了一出告白的戲碼，讓舒靈燦放棄自己。”

尹天緊張地喝水，方師傅的推斷完全正確。

“推理完全錯誤。”

“嗯？”尹天疑惑地看方師傅，他放下手中的水果刀，雙眼閃光地轉過身來，滿臉得意洋洋。

“上上個週末，朗姆酒瓶被鄧一白摔碎了，雖然我沒有親眼看見，但這件事很容易猜出來。”

方師傅停頓了一下，擡頭望着尹天，好像在等待尹天的詢問，所以尹天配合地點點頭：“請講。”

“酒瓶的碎片和其他垃圾一起被裝在塑料袋裏，放到了酒吧的後門，這種打掃方式一看就是鄧一白做的，因爲如果是舒靈燦，玻璃碎片會單獨用塑料袋裝着，如果是徐衡，她會進一步在單獨裝碎片的塑料袋上貼好便籤，寫上‘碎片危險’。”

尹天搖頭：“你爲甚麼能肯定是鄧一白打碎了酒瓶呢？也有可能是其他兩人打碎，然後由鄧一白進行打掃的啊。”

方師傅也搖頭：“別人可能會這樣，但鄧一白不會，她是個自我界限非常分明的人，自己的事情絕不麻煩他人，別人的事情也絕對不會插手。”

尹天仰頭回憶了一下，鄧一白在店裏輪值的時候，總是不允許尹天做收銀以外的其他事情，客人走後，桌上的酒杯和遺留的垃圾鄧一白都會親自清理，即使當時尹天離座位更近，手裏也沒活。

“好吧，那鄧一白打碎酒瓶又是因爲甚麼？”

方師傅思考幾秒後回答：“因爲失衡了吧。”

“甚麼意思？”

“之前有一天，徐衡輪值的時候，在自己常坐的沙發上發現了舒靈燦寫給她的情書，當時舒靈燦就躲在酒吧後門，鄧一白氣喘吁吁地跑到店門口，打斷了徐衡閱讀那封情書，她着急了。”

“有這回事嗎？我怎麼不記得？”

“你當時正趴在收銀臺後面沉迷於看小說，連頭都沒擡一下。”

尹天尷尬地捂眼：“好吧，所以是鄧一白害怕失去舒靈燦，害怕她們一直以來平衡的關係被打破，對嗎？”

方師傅給尹天喝空的杯子又加了點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