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喫不下了 喪屍的結巴該怎麼治? (1/3)
第10章 喫不下了 喪屍的結巴該怎麼治?
程之佑點燃一根菸,煙霧沿着指縫漫上來,漸漸模糊了他的輪廓。他站在那連着抽了幾根菸,最後抹去眼淚,走到火堆前面跪下,對着兩具遺體磕了三個響頭。
“對不起。”
“父親,我永遠謹記您的話,在敵人面前,不能心慈手軟。”
他曾有過很多軍校的朋友。他們感染喪屍病毒後,都死在他的槍下,哪怕是至親至愛。
他沒辦法,如果不開槍,死的人只會更多。
他爲甚麼總是一個人出來拼命,就是不想再看到身邊的人陷入危險。哪怕是一個普通士兵,也希望對方能平安。
所有的危機,他只想獨自面對。有時候他想,自己殺了太多人,罪孽深重。不如就這樣孤身奮戰,死在戰場上算了。
江桑呆呆地坐在旁邊,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自己也很難過。楊健安是個很正義的大好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程之佑的背影看起來很落寞,風拂過來,一滴淚沿着下頜滑落,在空中閃了閃,無聲地墜入稻田。
那些說不出口的愧疚,沉進了心底最深處。
楊健安被咬的那一幕,像刀子刻在腦海裏,如果他再快一步,如果他考慮得更周全,如果……可世間沒有如果。
風大了些,慢慢吹乾了他臉上的淚痕。
江桑從未見過,平日裏那麼堅韌冷漠的長官,還會掉眼淚,因爲他是人,他有溫度。
江桑悄悄挪近了一點,挨着程之佑坐下。他不知道該說甚麼,只是靜靜地陪着他。
江桑突然伸出小手,輕輕勾住程之佑的小指,慢慢握住,放在懷裏攥緊。
等火燒完後,程之佑在車上找了兩個瓶子,把他們的骨灰分別裝起來,說:“明天你在這等我,我去一趟軍部,把他們的骨灰送回去,好生安葬。”
江桑聽懂了,點頭回答:“好……”
程之佑捧着父親的骨灰,眼眶泛紅,想到上次見面,還是軍校畢業的時候,父親長了許多白髮,也沒和自己說上幾句話,就出去運行任務了。
上次掉眼淚,是五歲那年,養的小貓去世了。這次親手殺了至親,比以往的任何事都痛。
江桑伸出手抱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低聲道:“別傷心了……桑桑陪你……”
這次程之佑沒有推開他。江桑每次戰鬥時都能幫不少忙,他即便痛恨喪屍,也不會把脾氣撒在無辜的人身上。
“我心中只有國家和事業……常年不回家,父母都很想我,哥哥也失蹤了。我不孝,他們有我這個兒子,很失敗。”
江桑聽懂了這句話,他立馬搖頭:“不怪你!大家……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桑桑也很難過……是我……我也會這麼做……”
“是我的失誤。我應該早點發現這個信道,楊健安本來可以不用死的。”
江桑抱着他,感覺到懷裏的人在顫抖。他很傷心,讓桑桑心裏也一陣心疼抽搐。
“不要難過……”
程之佑緩緩伸出手,抱住這隻小小的喪屍。他垂下眼,這時候,他身邊竟然還有個會體諒人的笨蛋屍。
兩人抱了很久。
江桑又湊過去,舌尖輕輕在他傷口處舔舐,他根本不懂這種行爲代表甚麼。
程之佑推開他:“別舔……變異後的喪屍病毒寄生在牙齒上面,咬破皮膚纔會進入身體,我這個抓傷,醫用酒精和消炎藥可以治療。”
江桑搖頭,非要把他胳膊上的髒血舔得乾乾淨淨。最後實在太難喝,把血都吐了出來,躺在地上暈碳了。
“桑桑?”
江桑支支吾吾:“再也……再也不喝你的血了……好難喝……桑桑要喫肉,熟的……三天……沒喫肉了……”
程之佑哭笑不得,被這隻小喪屍哄得心情稍有好轉。他不能頹廢悲傷,還有很多人民等着他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