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26 黃粱一夢·貳 (1/3)
第26章 Chapter 26 黃粱一夢·貳
“你最好做得到, ”雲夢慈胸口的怒意終於平息了些,“雲家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雲景笙頷首,再拜, 起身離開。
“站住。”冰冷的男聲如同魔咒一般穿破耳膜, 雲景笙的腿不自覺停住,但並未轉身。
“我同意了麼?哥。”
雲景笙握緊的雙拳又鬆開,說:“雲澈,祝你商路亨通, 萬事勝意。”
雲景笙語罷便離開了。
雲澈看着雲景笙的背影,心裏空落落的,像是有一條原本死死攥在手裏的繩子突然溜走了, 那種驚慌失措感讓他再次回到07年的冬天, 雲景笙第一次離開雲家。
雲澈的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上前去追,剛起身就被雲夢慈拉了回來:“你哪兒也別想去,好好在家給我反省清楚, 等你甚麼時候想通了再出來。”
雲澈撒開她的手, 沒聽見她在說甚麼, 腦子裏一直都是雲景笙方纔離開的背影, 耳邊響着的一直都是方纔雲景笙的祝福詞。
甚麼商路亨通, 萬事勝意, 都他媽的放屁!
走到門口便出來兩個保鏢擋在他身前,雲澈喝道:“滾開。”
保鏢沒動。
房間裏響起雲夢慈的聲音:“你再追下去, 死的人不是雲閒庭,是他。”
雲澈周身掀起一股壓制不住的暴戾,轉身走到雲夢慈面前,俯視着她:“媽, 你不是很擔心我們還會再發生點甚麼麼。這樣吧,我同意和顧家聯姻。”
“這樣你總能放心了吧。”
雲澈在雲夢慈對面坐下,雙腿交疊,笑着說:“和顧家聯姻一直是你期望的,爺爺也會喜歡。這樣以來我在英倫的發展就有穩定靠山,拿下若陽的繼承權也是遲早的事了。”
“只是有一點,我哥還是我哥。”雲澈擡眸直視她,一字一頓地說,“他還是雲家人。”
雲澈一雙似笑非笑的瑞鳳眼讓人望不穿背後的意圖,有着久經商場談判者深沉的氣場,不夾雜任何感情地陳述利弊。
雲夢慈問:“你要是真對他沒心思,你又何必執着他。”
雲澈笑着把玩着桌上的茶杯:“媽,他在雲家待了這麼久,在若陽待了這麼久,知道雲家那麼多事。萬一以後和哪家聯合起來咬我們一口,這風險我們承擔的起麼?再者說,他走了你怎麼和爺爺奶奶交代,難道把我們的事說出去麼?編個理由可糊弄不過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當做這件事沒發生過,和氣生財。”
雲夢慈冷笑道:“沒發生過?就算你們倆真的只是玩玩兒,那我呢?看了那種東西叫我怎麼受得了?”
雲澈起身將她摟在懷裏安撫道:“媽,不是你教我的麼,要學會隱忍。難道你不想我繼承若陽了麼?”
雲夢慈深吸幾口氣,斟酌利弊後冷靜下來,握緊雙拳,繃緊下顎警告道:“我可以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但你最好最後能真的拿下繼承權。雲閒庭的事......”
雲澈眼眸裏的光一層層被黑暗吞噬,開口道:“他我自會處理,我哥也會在掌控之中,誰都不會是阻擋我拿下繼承權的障礙。”
“我會完成您的終極目標,您就等着爲我加冕吧。”
沒來由的陰冷悄然鑽進雲夢慈的身體裏,她不知爲何對雲澈產生一絲恐懼的陌生。
那個還不會走路的嬰兒已經逐漸成長爲人,越來越像那個男人,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冷血。
可雲夢慈已經沒有回頭路,只要雲澈最終能拿下若陽的繼承權,所有一切她都無所謂。
深夜裏的古洋樓靜謐幽森,不緊不 慢的腳步聲在門外由遠及近,“砰”得一聲門被踹開了。
“稀客啊,這麼晚來是有甚麼急事麼?”暗處沙發裏的雲閒庭晃着手裏的威士忌,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輕笑一聲,“該不會是哥哥丟了又找不到了吧?”
雲澈額頭輕跳,甩上門闊步走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漫步盡心地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杯:“看來環二廊的事還沒讓你長記性啊,趙閒庭。”
雲閒庭握緊酒杯,笑了笑:“小澈,我怎麼覺得還得感謝你呢?要不是環二廊你放我摸到你的電腦,我還摸不到你那“哥”的文檔呢。獨樂了不如衆樂樂,你一個人欣賞這種好東西有甚麼意思,應該早早拿出來和大夥分享分享。不然誰知道你和你的好哥哥成天板着一張臉,還有如此放蕩快活的一面。玩得可真是刺激啊。”
“我竟然不知我的好兄弟們還是個衣冠楚楚的禽獸呢。”雲閒庭話裏充滿了惡趣味,“能不能給我說說,把自己哥哥上了是甚麼滋味?”
面對雲閒庭的譏諷,雲澈只是淡然一笑,在灰暗的燈光下漏出兩顆鋒利雪白的虎齒,說:“閒庭哥,你這麼想知道的話不如脫了褲子撅好屁股,我會讓你嚐嚐那是甚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