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 31 聖誕樹·貳 （1/3）

第31章 Chapter 31 聖誕樹·貳

雲景笙落地英倫那天是平安夜的晚上, 天上飄着小雪，滿城都在爲聖誕節的到來結綵，隨處可見巨大的聖誕樹, 熱鬧非凡。

車窗外絢麗的街景, 讓雲景笙想起孩童時期的聖誕節，他和雲澈圍坐在壁爐前聊天。

那時候的雲澈天真地對他說，以後每年的聖誕節都要一起過，雲景笙笑着摸摸他的頭說, 每年都會的。

今年也會的，今年的聖誕節也會在一起的。

他還是和雲澈一起度過，只不過這一次不是他們二人, 是很多人, 一起爲雲澈的婚禮歡呼。

抵達雲澈在英倫的住所時已是夜裏十二點。

小洋樓風格簡約，並未對聖誕節的到來有所裝扮，連即將新婚的裝扮也沒有，和周邊幾棟洋樓比起來, 顯得冷清很多。

雲景笙叫司機師傅先回去休息, 自己拿了行李箱, 他沒有先進屋, 而是站在雪地裏看着小花園裏已經凋零的花草。

小洋樓有三層高, 樓上的房間燈已經全滅了。他繞着花園走了幾步, 看到後院有座盪鞦韆，被風吹得輕輕搖晃發出吱吱的聲響。

雲景笙正要走近時, 聽見了女人在說話，那是雲夢慈的聲音。

“你到底來不來？”雲夢慈不悅道，“你就這麼忙麼，忙到小澈的婚禮都不來？”

雲夢慈靜了片刻, 語氣裏的怒火壓不住了：“連親生兒子的婚禮都錯過，你真不配當他爹，我當初就是瞎了眼看上你，我真是後悔讓你做他爸！”

雲景笙聽出來應該是雲夢慈和吳古臣打電話，隨後雲夢慈又和電話裏爭吵幾句。

雲景笙也沒想到吳古臣會缺席雲澈的婚禮，沒想再多聽，準備離開，剛轉身心一驚。

雲澈倚在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雲澈穿着單薄的咖色羊絨毛衣，灰色休閒褲，腳上踩着拖鞋。

冷冷的雪光散在他背後，臉隱在陰影裏，俊眉下一雙深邃的眼點綴着盈盈亮光，似笑非笑，朝雲景笙微微挑眉。

雲景笙心口一滯，卻也盡力掩飾心底的慌亂，小聲莞爾：“小澈。”

後院雲夢慈的聲音停止，腳步聲越來越近，正朝這邊走來，雲景笙有些緊張，他不想讓雲夢慈知道自己偷聽到剛纔的對話，更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剛來就和雲澈單獨二人在這裏。

雲澈淡淡看了他一眼，抓住他的手拐進一個側門裏。

這是間健身房，沒開燈，窗簾開了小縫，淡淡的雪光投進來，斜斜打在地板上。

關上門後雲澈鬆開雲景笙。雲景笙的目光落在掌心，握拳捏了捏又鬆開。

雲景笙注意到一旁無聲的打量，擡眸看去，但也沒說話。

太久沒見面沒交流，雲景笙不知道怎麼開口，他在等雲澈先開口，但云澈顯然沒有開口的意思，雲景笙無奈笑笑：“最近怎麼樣？”

“忙着結婚，”雲澈勾脣，但聲音沒有甚麼溫度，“你呢。”

雲景笙一頓，心跳漸漸趨於平靜：“我也挺好，禾楓發展的還不錯。若陽今年選拔的實習生也很優秀。”

雲澈淡淡“嗯”一聲，二人又陷入一陣無聲的沉默，壓抑的氣氛像是一張無聲的網在黑暗中蔓延開來。

片刻後，雲景笙再次打破沉默：“爸是有甚麼事來不了嗎？”

雲澈輕嗤一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點了一支菸，打火機閃過他硬朗的臉，垂眸時濃密睫毛拉出長長的陰影，黑色的陰影掩蓋眼底的情緒。

“哥，”雲澈吞雲吐霧起來，“有件事你還不知道。”

他深深吐出一口煙，嗓音有些沉：“也是，這件事知道的人除了他們倆可能就我一個。畢竟，也不是甚麼見得光的事。”

雲景笙蹙眉：“甚麼事？”

雲澈翻打火機的蓋，把玩着，火光忽閃忽滅將雲澈的臉色照得捉摸不清：“你還記得我八歲那年，爺爺的生日宴麼。”

雲景笙心下一緊，那年雲澈撞見吳古臣出軌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