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節 （1/4）

或許天龍人的確是愚蠢的，但是他們的先祖不僅不愚蠢，甚至惡毒的驚人。

“可是........”甚平艱難地開口，“如果真是這樣，爲甚麼歷史上從來沒有記載？爲甚麼我們各族之間，會有如此深的隔閡甚至仇恨？”

陳帆笑了,那笑容裏沒有絲毫的溫度，只有冰冷的真實。

“因爲歷史是被書寫的，甚平。”

“而書寫歷史的人就是世界政府，他們以及他們背後的造物主後裔需要這種隔閡。”

“分而治之，這是統治最基本的手段。讓魚人仇恨人類，讓人類恐懼魚人，讓巨人族孤懸海外，讓小人族被視作童話.....”

“這樣，他們就永遠不會聯合起來，問出那個最致命的問題，那就是——”

太陽是滾燙，但是每個人心卻是冰冷的。

“憑甚麼，是他們在統治我們？！”

是的，世人不會在詢問這個問題，而是會將天龍人的生而高貴印刻在每個人的腦海之中。

陳帆看向費舍爾·泰格，他覺得有些話是一定要說清楚的，否則這個魚人早晚會被自己的善良害死。

“是自由權利歸於衆生？還是強者從來不是奴隸？這不是矯枉過正，而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漢庫克站在陳帆側後方，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因爲此刻，陳帆給她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又真實，和她認識的那個會在火焰中狂笑、會對着大海吟誦詩歌、會毫不猶豫踩碎敵人的陳帆好似是完全不同的人。

她感到一陣陌生的寒意。不是恐懼陳帆，而是恐懼某種更深的、她無法理解的東西。

陳帆體內彷彿存在着兩個靈魂，一個熾熱如太陽，一個冷澈如寒流。

他從哪裏學會這些的？那些關於血液、關於進化、關於統治邏輯的知識.....一個奴隸出身的人，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終於發現了嗎？你只是單純的憧憬那個男人，但是實際上對於他本身卻是一點也不瞭解啊。”咋婆婆的聲音在漢庫克的耳邊響起，帶着某種悵然。

“單純的憧憬嗎？”漢庫克喃喃自語道。

仔細想來，其實她對於陳帆也根本沒有絲毫的瞭解，他是誰？他來自哪裏？又將要去往哪裏？

她只知曉他叫陳帆，但是若是再想下去，這明明近在身前的男人卻好似一陣風、一場夢，彷彿下一刻就不曾存在了。

鏡中月，水中花啊！

所以此刻，陳帆明明就在他的身邊，卻彷彿是那樣的遙遠。

漢庫克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伸手想抓住陳帆的衣角，卻在指尖即將觸碰時停住了。因爲她突然害怕了，害怕一旦觸碰，就會發現眼前這個人，其實是她完全不瞭解的陌生人。

然而.......

伴隨着背後輕輕的推力，漢庫克不由得上前一步，手掌直接觸碰到了陳帆的身體。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陳帆詫異的看着漢庫克。

“怎麼了？”

“啊，沒甚麼。”漢庫克急忙擺手說道。

而陳帆看着小丫頭的樣子，只感到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深究下去。

但在不遠處，已經走遠的咋婆婆看着漢庫克，流露出一絲悵然。

“可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啊，小丫頭。”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在這風起雲湧的大海之上，誰也不知曉死亡與明天誰先到來。”

“等你真的想明白了，早就悔之晚矣了。”

“所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