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節 (2/4)
……
當陸以北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路燈的昏暗燈光下,站着一個佝僂的身影,像是一個高大而駝背的男人。
男人的身體完全包裹在了漆黑的斗篷裏,手中舉着一盞光線昏黃的燭臺,渾身散發着一股讓陸以北感到不安的氣息。
看見這一幕景象,陸以北下意識的想要離開,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移動,始終和男人保持着不遠不近地距離。
眼前的畫面有些泛黃,視角鎖定,他就像是在看一部老電影,只是一個旁觀者而已。
男人沿着街道前行,走進一片居民區,進入了一棟樓房。
黑漆漆的走廊,一眼看不到盡頭,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行走其間,幾乎與黑暗融爲了一體。
兩邊鏽跡斑斑的鐵門全部緊閉,風一吹便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讓人有一種隨時會有一扇門打開,伸出一隻手,把路過的行人拉進去的錯覺。
男人在穿過走廊,駐足在了走廊盡頭的鐵門前,一手舉着燭臺,一手輕輕叩響了鐵門。
“噹噹噹——!”
象徵性的敲了三下門之後,男子用他那毫無特徵的古怪聲音詢問道,“有人在嗎?沒有人的話我就進來啦!”
黑暗中,無人回應。
男人握住了門把手,輕輕一擰,鐵門就像是沒有上鎖一般,“咔噠”一聲應聲開啓。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一居室,四壁用白膩子抹平,地上鋪着普通的白色瓷磚,簡單裝修過的客廳裏,擺放着電視、茶几和藍色的沙發,是常見的出租屋裝修風格。
男人走進屋子裏,沒有開燈,孤魂野鬼似的遊蕩了片刻,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靜靜地等待着甚麼。
時間在一片死寂中緩慢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響起了女人的笑聲和掏鑰匙的聲音。
下一刻,陸以北眼前突然就是一陣光影扭曲,緊跟着他的視線就從那個身穿着漆黑斗篷的男人身上,變換到了一個女人的身上。
女人穿着一套普普通通地淺灰色職業套裝,臉上模糊一片,看不清樣貌,她醉醺醺地,似乎意識也有些不太清醒,在隨身的包裏摸索了好一陣子才掏出鑰匙開了門。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一居室,四壁用白膩子抹平,地上鋪着普通的白色瓷磚,簡單裝修過的客廳裏,擺放着電視、茶几和藍色的沙發,是常見的出租屋裝修風格。
如出一轍的裝修和佈置,瞬間讓陸以北意識到了甚麼,長大了嘴,想要大喊着提醒女人。
快跑!快跑啊!有人在你房子裏!
然而,他卻像是被一雙手扼住了咽喉一般,不能發出一點兒聲音。
他只是一個旁觀者而已。
進了屋,女人也不開燈,踢掉高跟鞋之後,便跌跌撞撞地朝着臥室的方向走去,嘴裏怨氣滿滿的嘟囔着。
“老不死的,喝酒佔便宜每次都有你,找你漲工資時候就只知道裝死!”
“哎!老孃這苦日子啥時候才能熬出頭喲!”
回到臥室,女人脫掉外套揉成一團,隨手一扔,緊跟着就倒在了牀上,沒多久臥室裏就響起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
伴隨着呼吸聲,時間彷彿被拉長了,一分一秒都過得異常緩慢,而陸以北卻不能轉變視線的方向,只能靜靜地看着毫不知情的女人熟睡。
該死!現在該怎麼辦?那個男人還在屋裏!陸以北想。
或許還在客廳裏,或許在甚麼地方藏起來了,又或許正在靠近。
陸以北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過度的焦躁不安,一種嚴重暈車時纔會有的不適感襲來,讓他胃部開始了輕微的痙攣。
就在這個時候,女人突然醒了,聽見了牀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輕響。
“有老鼠嗎?”
女人嘟囔着,半個身子探出牀邊,向着牀下看去。
毛茸茸地腦袋突兀地從黑暗中浮現,玻璃球似的無神雙眼是血紅的色澤,三瓣嘴以詭異的弧度上翹露出了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