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節 (1/4)
說完,她便彎腰拾起了,腳邊那一柄沒有了頂端銀色裝飾的黑色手杖,而後足尖一點地面,伴着一陣爆響,沖天而起,朝着蒼穹之上,那一道被風暴撕裂的缺口飛身而去。
下一刻,陸以北的眼前便像是極深邃的夜幕降臨似的,陷入了一片化不開的黑暗。
……
陸以北在一陣顛簸搖晃中甦醒,睜開眼,詫異地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一輛出租車裏,剛纔發生的一切,彷彿是在車上小憩時,偶然出現的光怪陸離的夢境。
緊跟着,她聽見了駕駛位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醒了?說說吧,你到底想去哪兒?”
“張杉大叔,我是甚麼時候……呃,我怎麼再您的車上?”陸以北愣愣道。
張杉,“……”
開始了,開始了,開始裝蒜了!
都上車一個多小時了,計價表都跳了快一百塊了,她該不會又想賴賬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險些因此患上PTSD
是夜,大雨澆灌着琥珀館破敗傾頹的小花園。
凌晨四點半,城市的另一端。
湛藍的電光掣過天空,隱藏在夜色中的古老宅院顯現出破敗的面目。
幽靜陰森的建築物內,頂層走廊盡頭,深色的實木大門敞開了一條縫隙,微弱的燈光從門縫透出,木地板上灑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房間內,江蘺站在衣櫃的落地鏡前,身上裹着純白的浴巾,微潤的銀色長髮盤起,隱約還冒着些許白氣,白皙且略顯瘦弱的香肩上沾着幾許晶瑩的水珠。
四下無人,她從牀頭櫃上取來了一個藏銀蓮花吊墜,返回鏡子前,輕輕地解開了浴巾,轉過身,藉着牀頭燈溫吞的光芒,照亮了光滑背脊上,漆黑的太陽圖騰。
似突然想到了甚麼,她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冷色,握着吊墜那隻手,手腕輕輕一轉,指尖便泛起了銀白的光華。
她粉脣輕啓,低聲吟誦着梵語咒式,伴隨着彷彿古老歌謠一般的咒語吟誦,她指尖的銀白光芒越發璀璨,剎那間又化作了輝煌的金色,在金光繚繞之下,隱約有片片蓮花飛舞。
在她的靈能牽引下,手心的藏銀吊墜飛將而起,在天花板上盤旋,引得已經熄滅的水晶燈明滅閃爍。
“轟隆——!”
窗外突的有一陣悶雷滾過,那繚繞着金光的吊墜,也像是受到了指引似的,在燦爛的電光閃過之時,突然下墜,朝着江蘺背脊上的黑色紋身飛去,金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軌跡,宛若流星。
就在吊墜即將觸及黑色紋身的剎那,突然像是撞上了無形的牆壁一般,懸停在了距離江蘺肌膚不到一指的地方,高速旋轉着,激盪出更加璀璨耀眼的光芒。
剎那之間,江蘺的身體就像是觸電般痙攣起來,面色變得蒼白,劇烈的,劇烈的痛苦,像是要把靈魂剝離似的,她卻嘴脣緊咬,不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一絲絲黑氣從她背脊上的黑色紋身上飄溢而出,匯入了藏銀吊墜當中,緊跟着繚繞在吊墜四周的金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不多時,吊墜便像是力竭了似的,“叮!”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光亮的表面,也像是在剛纔那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裏,被氧化了一般,多了不少黑色的鏽跡。
直到這時,江蘺才悠悠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重新裹好了浴巾,拾起了地上的吊墜,重新放回了牀頭櫃的收納盒裏。
……
待到江蘺換好了睡衣,重新調亮了牀頭燈,捧着睡前讀物,躺回了牀上,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噹噹,噹噹……”敲門的人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害怕驚擾到屋裏的人一般。
聞聲,江蘺放下了書本,朝正門的方向看去,輕聲詢問道,“是阿花嗎?有甚麼事情就進來說吧?”
話音落下,大門的黃銅把手輕輕轉動,老舊的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身上還妥帖地穿着女僕裝的阿花,表情嚴肅的走了進來。
“小姐,剛纔收到局裏傳來的消息,是A級警報。”
江蘺微蹙了一下眉頭,歪着腦袋道,“是需要我去支援麼?”
阿花搖了搖頭,“只是例行通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