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第410節 (1/4)
女子名叫河朱顏,是大純陽宮“三都五主十八頭”中的都講,每日弟子們的早課晚課便是由她監督負責。
如果將大純陽宮比作一所學校的話,那她就是每天早上負責領着大家出早操,晚上巡視晚自習的教導主任。
今天的早課一切如常,唯一讓河朱顏心生不喜的便是有人無故缺席。
站在文昌宮前,見有弟子從面前經過,河朱顏顰眉將其攔下,詢問道,“茱萸,我問你,華桑今早是不是沒來?”
“呃……”被喚作茱萸的男弟子皺了皺眉,愣愣地點頭,拱了拱手應道,“嗯,嗯,華桑師叔,用過早膳之後就……”
“就去後山了?”河朱顏道。
茱萸點了點頭。
“哼!不思進取的東西!”河朱顏冷哼了一聲,朝着後山的方向看去,咬牙切齒地罵道,“師門不幸啊!怎麼收了這麼個孽徒?”
“整天就知道釣王八,一點正事兒不幹!她要是有她付師妹一半努力,我就謝天謝地了。”
華桑作爲與付辛夷同一批進入大純陽宮的弟子中,資質僅次於付辛夷和少數幾人的存在,也曾被給予厚望。
然而在過去的十幾年裏,華桑的行徑卻與她的師妹付辛夷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每每思及,都讓人痛心疾首。
雖說,大純陽宮向來不會歧視、放棄任何一個資質差的弟子,但是你也得努力,也得學纔行啊!
……
文昌宮這邊剛結束了早課,鬧哄哄的,後山陡峭山崖邊上的一方水潭前,卻是安靜得很。
一位相貌情理姣好的少女叼着草根,躺在突兀的巨石上曬太陽,手邊放着一個泡着甘草枸杞的玻璃杯。
不像是河朱顏那般正經,她的三千青絲散亂着,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用一根麻繩繫着,領口微敞隱約可見起伏的雪白,修長雪白的雙腿從道袍下探出,翹着二郎腿,小巧蓮足上掛着一隻Hello Kitty毛絨拖鞋,搖搖晃晃。
在她面前的深潭邊上,插着一根黑鐵色的戒尺,上面纏着棉線做成了魚竿的模樣,長線沉潭,似乎在垂釣。
“嗡——!”
突的,棉線繃直,發出一陣若有似無的輕響,那彷彿是生鐵鑄造的戒尺,竟被釣上來的東西拉成了弓形。
凝望着棉線在水面上的波紋,少女無聲地嘆了口氣,似有些犯愁,“糟糕,糟糕,師妹今天要倒大黴了,不過……”
“她跟那位前輩的後代在一起,應該死不掉吧?師妹,你又幫姐姐擋了一次麻煩事兒,要是能活着回來,我一定好好報答你。”
說話間,她猛地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
……沒能起來,又像是一條鹹魚一樣跌回了巨石上。
“哎喲~!”
背部喫痛,少女一陣齜牙咧嘴,一邊揉着後背,一邊手腳並用的摸到水潭邊上,剛抓住魚竿,就聽見身後傳來了河朱顏的厲喝。
“華桑!今日早課,何故缺席?”
“啊?是都講師叔啊……”少女掃了一眼來人,懶洋洋地嘟囔了一句,沒有任何想要逃跑或是解釋的意思,只是懶洋洋地坐在原地。
華桑放棄了思考.jpg
直到河朱顏走到她的面前,她在慢悠悠地轉過身去,趴在地上,衝河朱顏撅起了屁股。
“無故缺席早課,按規應受尺三十,戒尺在那邊,師叔你動手吧……”
河朱顏看着華桑那副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嘴角抽搐了一下,反手抓住了水潭邊上的戒尺,正要拔起來的時候,卻像是錯覺一樣,感覺到了一股巨力拉扯,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那股巨力只維持了一瞬,然後棉線“啪”的一聲崩斷,河朱顏“噌”的一聲拔出了戒尺。
很快,大純陽宮的後山便迴盪開了一陣敷衍的慘叫。
“啊……啊……啊喲……”
“混賬東西,我還沒打到你呢!你叫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