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第465節 (2/4)
陸以北的父親和南嶺蕘花的父親,同是她的爺爺——德高望重考古系教授南嶺奇峯的學生兼同事。
大約十年前,陸以北的父親和南嶺蕘花的父親,在一次開掘高古墓葬羣的工作中遭遇了意外,不幸離世,南嶺奇峯便將她接到了身邊撫養。
陸以北至今任記得,那天下午放學回家時,在教職工大院兒前的老榕樹下,樹影斑駁,南嶺蕘花怯生生地從她爺爺身後探出腦袋時,露出的那一抹羞澀的笑容。
傍晚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她的笑容都變成了淡淡的玫瑰色。
同住在一個大院兒裏,樓上樓下,兩個小傢伙接觸的機會便多了起來。
只是一起喫飯、睡覺、上學、放學、去少年宮,南嶺蕘花練芭蕾舞,陸以北練自由搏擊……
是的,自由搏擊。
到現在,陸以北都很感謝王美麗女士,做出的這個明智的決定。
她在將他培養成一個有學識有涵養的“好孩子”的同時,並沒有沾染柔弱的書生氣,還有了一副還算強壯的身體。
按王女士的說法就是,“必要的時候可以使用暴力,但不是爲了爭搶好勝,而是爲了別人坐下來跟你心平氣和的講道理。”
於是,在小學時,南嶺蕘花被鄰校的初中生欺負,說她是沒爹沒媽的孩子,陸以北挺身而出,打算跟那些比他高半個頭的初中生講道理時,只是被打得鼻青臉腫、右手脫臼,而沒有被他們給打死。
感謝王美麗……
不過,捱打是值得的,那一張南嶺蕘花親手爲他貼上的那張,吻過的哆啦A夢創口貼,被他做成了書籤,到現在都還留着……
之後的故事乏善可陳。
無非是,從小學,到中學,再到步入大學校園,日常的點點滴滴累積起來,水到渠成的滋養了感情。
自然得連一個跳出來搗亂,好讓人說出,“人家郎才女貌,哪輪得到你個妖精反對?!”這一句臺詞的傢伙都沒有。
所有真正認識他們,瞭解他們的人,都覺得他們本就應該在一起,不在一起就是沒天理。
但是。
自從昨晚做了那個離奇且無比真實的夢之後,陸以北就覺得這一切,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了。
應該、合適,便是對的嗎?
“嘩嘩譁——!”
醫院衛生間門口,洗手檯的水不停地流着,陸以北站在洗手檯前,捧了些水,拍在臉上,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所以,是因爲那個名叫江蘺的女生嗎?可她到底是誰?”
陸以北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喃喃自語,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鏡子裏的倒影。
說話間,他的腦海中又閃過了一道身影,一道清瘦高挑,兇巴巴冷冰冰的少女的身影,他的目光漸深。
他確信,他應該從未見過江蘺。
會診室內。
聽完了醫生對陸以北病情的描述,南嶺蕘花眉頭微蹙,沉吟了片刻,詢問道,“您的意思是說,我哥是一個潛在的超級罪犯?”
“不不,我只是說可能,可能!”醫生強調並解釋道。
“精神疾病的診斷,不像是感冒、腸炎那麼簡單,要想確診,還需要一定的測試,以及大量的日常行爲觀察。”
雖然陸以北說的那些故事,沒有幾十起命案在身上,不可能編得那麼真實且扭曲,但是從科學嚴謹的角度,還需要進一步的診斷才能下定論。
不過,從剛纔談話來看,陸以北整個人十分陰鬱冷漠,時常走神,自言自語,對自己性別存在認知模糊,還把一些具有嚴重血腥暴力傾向的故事說得繪聲繪色,沉浸其中,並且潛意識認爲那是真實存在的事情……
種種跡象,都讓人嚴重懷疑,他可能有精神疾病。
“所以,我的建議是,先讓他住院觀察一陣子。”醫生道。
“必須住院觀察嗎?”南嶺蕘花皺眉,很認真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