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第494節 (3/4)
就像是不想沾染上因襲之獸的血肉一樣,他們也不想跟吸魂蠕蟲有任何的接觸。
吸魂蠕蟲,跟因襲之獸一樣,是不幸被日蝕會捕獲的怪談,這種從“吞噬人類記憶的虛幻寄生蟲”的傳說中誕生的怪談,一開始會以卵的形式進入人體內。
被寄生的人一開始根本不會察覺到任何異常,甚至還會變得非常自律且充滿自信,但不久之後,隨着卵在宿主體內孵化,並繁殖出大量個體,被寄生的人類,就會出現間歇性失憶,進而變成一具完全沒有記憶的空殼。
被捕獲之後,進過一系列不擇手段的實驗改造,吸魂蠕蟲很快就成爲了日蝕會用來強行讀取靈能力者和怪談記憶的工具。
當最後一名成員的身影消失在下場甬道之中,轟鳴聲在洞窟中響起,祭壇和無數儀器沉入地下,緊接着巨大而厚重的金屬板從地下升起,彼此銜接彌合在了一起。
然後……
一團烙印着黑色太陽圖騰的,不斷蠕動着的血肉,從洞窟頂部,被扔進了封閉起來的空間裏。
那一團半虛半實的蒼白血肉,一落地,立刻化作一隻隻手指大小的人面蠕動,散了開來,隨後又一齊,朝着因襲之獸的大腦匯聚了過去,然後張開尾部的鉤刺,狠狠地扎進了那宛如水銀的組織裏。
轉眼間,因襲之獸的顱內,便爬滿了蒼白的蠕蟲,密密麻麻的,不停地蠕動着,貪婪地吮.吸着它的記憶。
觀測室內,伯塞斯和一衆紅衣日蝕會成員,感應着吸魂蠕蟲傳來的靈能波動,開始記錄起了一切的變化。
兔小姐在一旁靜靜地看完了,伯塞斯切開因襲之獸的頭顱,用吸魂蠕蟲讀取它記憶的全過程,表情越發凝重。
她踱步來到觀測室的窗前,凝望着下方那一隻奄奄一息的巨獸,下意識地伸出了手。
從巨獸那暴露在外,還在不斷變化着形狀的水銀質感的大腦上,她看見的自己的身影。
那些身影無聲地悲鳴着,痛哭着,哀求着……濃烈地孤獨和無助,像是潮水一樣侵襲了兔小姐的心靈,讓她一陣魂不守舍。
“呃……”
當指尖觸及到冰冷的玻璃時,兔小姐的身子微顫了一下,像是觸電了一般,飛快地將手縮了回來。
這時,束鄂走上前來,面無表情道,“走吧,我們的任務完成了,該回去了,還有很多其他的任務在等着我們呢!”
像是沒有聽見束鄂的話一樣,兔小姐仍舊愣愣地看着那頭巨獸。
束鄂順着兔小姐的視線看去,臉上流露疑惑之色,“在看甚麼呢?”
“在看它……”
“它?因襲之獸嗎?”
兔小姐點了點頭,“嗯,因襲之獸……它在求救。”
無時不刻都在求救,卻沒有任何人察覺到。
就像是一隻小貓,被關進了一座隱形的牢籠裏,裏面沒有空氣,沒有食物和水,沒有任何生命所必須的養料。
它能看見外面有人不斷經過,卻沒有人能看見它即將窒息的痛苦。
偶然經過的,跟它有着相似經歷的兔小姐,聽見了它的呼救,但……
抱歉,我幫不了你……兔小姐在心中喃喃。
束鄂反覆端詳了一陣因襲之獸的身軀,皺眉看向兔小姐,“你想多了吧?那只是反射弧應激反應引起的肌肉痙攣抽搐而已。”
“兄弟,別多愁善感了,再多愁善感可就gay了啊!”
兔小姐,“……”誰?是你兄弟?
半小時後。
通過解析吸魂蠕蟲的靈能波動,得出的初步報告擺在了伯塞斯的實驗臺前。
伯塞斯拿着報告逐行逐字的細看,嘗試着從因襲之獸那混亂的,碎片式的記憶中,解讀出它最近正在複製的權能來源。
最終,在標紅了幾段文字後,他放下了報告,皺起了眉頭。
祁南竹、高等級神話種權能、一個完全與花城一樣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