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第514節 (1/4)
她用的“紙”是戈壁灘上隨處可見的,板結成塊的鹽鹼土塊,那些土塊又硬又沉,就像是石板。
她用的“筆”也不是毛筆,而是一把特殊金屬製成,重量出奇沉重的小劍。
以石爲紙,以劍代筆,單是將《玉門咒經注》抄寫一遍,就能讓一名普通的成年人手腕痠痛,十指罷工。
饒是有一定程度的靈能加持,抄寫十遍,對於年幼的南嶺蕘花來講,也是一項艱苦卓絕的大工程。
平日裏總是“說話不算數”的爺爺,那一次也格外的嚴厲,完全沒有放水的意思。
於是,南嶺蕘花只能一邊抄一邊哭。
當她抄到第三遍的時候,白師叔出現了,安慰她說,“沒關係,別哭了,抄經也是練劍嘛!”
“白師叔我小時候就老抄經,不僅抄過《玉門咒經注》,還抄過字數更多的《沙海咒山》、《玉門咒經源典》,所以我現在劍術才這麼厲害!”
“你要是認真抄完,一定能變得跟我一樣!加油!”
南嶺蕘花瞪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白開,想到將來可能會變得跟他一樣木訥傻氣,成天只知道練劍,頓時哭得更加厲害了。
看着哭成淚的小蘿莉,白開手足無措地語塞半晌,灰溜溜地跑了。
當南嶺蕘花抄到第五遍的時候,陸師叔被一直沒有停過的哭聲引來了,摸着她的腦袋,很認真地問她,“小花,你想不想不抄了?想不想離開這裏?”
南嶺蕘花啜泣着看向陸鳴,腦袋點得像是小雞啄米。
那一刻,她無比地相信自己的陸師叔,畢竟在她所有的“家人”裏面,只有陸師叔,總有辦法說服脾氣古怪的爺爺。
“好!那我們就不抄了!”陸鳴露出微笑,“我這就去跟你爺爺說去。”
說完,他便離開了被昏黃燭光照亮的窯洞,往那一片扭曲詭異的胡楊林中的篝火堆走去。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南嶺蕘花偷偷尾隨着陸鳴,一起進入了胡楊林,看着他走向篝火旁的爺爺,然後便聽見了,令她終身難忘的對話。
夜深人靜,遠處的土丘後面隱約傳來幾聲野狼的長嘯,胡楊林裏,篝火堆旁,搖曳的火光將那身材幹癟的老頭身影照亮,一襲羊皮襖子,似乎許多年都沒緩過一樣。
陸鳴駐足在南嶺老爺子的面前,恭敬地拱了拱手,“師父,給您請安了。”
南嶺老爺子抬了一下眼皮,白了陸鳴一眼,“滾!”
陸鳴沉吟了兩秒鐘,在無吟唱的情況下,捏了一道咒式,醞釀在指間,再次衝南嶺老爺子欠了欠身子,“師父,給您請安了。”
南嶺老爺子餘光看了一眼陸鳴指間,那一道保守估計禁忌咒式起步的光團,點了點頭,“嗯,有甚麼事兒,你便說吧!無需在意禮節。”
見狀,躲在遠處的南嶺蕘花,抿着小嘴,興奮地握緊了粉拳。
聞言,陸鳴施展了反咒,驅散了手中的光團,並肩坐在了南嶺老爺子身邊,微笑道,“師父,您真的打算讓小花一輩子留在戈壁灘上麼?”
“……”
南嶺老爺子沉默着,取下了腰間菸斗,灌上菸絲點燃,深吸了一口,一邊吐出煙霧一邊幽幽道,“我當然不想,可是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呢?”陸鳴問。
南嶺老爺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陸鳴,薄怒道,“少拿你那些歪門邪道來禍害我孫女,不然當心我打斷你的腿!”
“師父,你誤會了,這次真不是歪門邪道!”陸鳴正色道,“我怎麼可能拿自己最親愛的兒子和侄女來開玩笑呢?”
聽聞陸鳴提起了陸以北,南嶺老爺子皺起了眉頭,“你甚麼意思?”
陸鳴莞爾,拱了拱手道,“師父,我的意思是,您看咱倆這麼親近,不如讓兩個孩子,締結姻緣,親上加親如何?”
躲在遠處歪脖子胡楊樹後的南嶺蕘花,聽見這話,突的紅了臉,她雖然不清楚親上加親是甚麼意思,但卻隱約覺得這事兒,讓人害羞。
或許,就像是放羊的阿娜爾古麗姐姐成親是那樣,是要跟男生親嘴的!
“你是說……”南嶺老爺子沉吟了幾秒鐘,回過神來,臉色驟然一沉,擺着手道,“不行,絕對不行!他倆差着三歲半呢!”
“女大三,抱金磚嘛!”陸鳴賊兮兮地說,“這簡直血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