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第664節 (1/4)
攔截、擊殺,並不代表他不能說話,也沒限制他說甚麼內容,只要每一次出手,都全力以赴就沒有任何問題。
與其說這是背叛通敵,倒不如說是,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
陸以北琢磨了一下清霽的話,頓時就疑惑了起來。
可爲甚麼是玉山頹呢?
逐風令怎麼可能變招成玉山頹?
《太和君子劍圖說》裏記載的劍法,每一式劍招都有着不同的象徵意義,天地山水風雷……
而取疾風之意的逐風令,和取山嶽厚重之意的玉山頹,是兩種意境截然相反的劍招,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連在一起,必定會出現滯澀。
而有着相似意境的灼天令和紫霄衍,明顯能夠讓劍招更加流暢。
“不明白麼?”清霽搖了搖頭,解釋道,“劍術之道,講究如行雲流水,任意所至,是你在控制劍,不是劍招在拘束你,就像是這樣……”
於是,陸以北聽見了,狂風呼嘯,山嶽傾倒。
像是幻覺一樣,看見了驚人的狂風掠過山崗,捲起斗大巨石,砸碎向無垠的大地。
不是靠靈能波動的強度,而是單純靠着劍招,就能達到這種程度?陸以北陷入了呆滯。
原本,陸以北以爲,擁有了近乎完整記憶的清霽,雖然更強,但應該強得有限,未必不可戰勝。
根據清霽所說,在他辭去大純陽宮客卿長老一職,回到花城跟陸胭脂成家之後,便沒有再習得過任何新的技藝。
那一年他二十八歲。
再往後的四十多年裏,除了傳授陸月波劍法和咒式防身之外,他就再也沒有拿起過靈臺淨業,各種咒式和鍊金術,也都擱置在了一旁。
按理說,任何技藝荒廢了幾十年,即便不會退步,卻也幾乎不可能再有精進。
更何況,早在清霽成爲大純陽宮客卿長老之時,他的一身技藝,單論精湛程度,便已經達到了罕有人出其左右的程度。
可現在,陸以北才發現,在沒有使用以往那些如鬼神般莫測的技藝之後,清霽反而變得更加棘手和難纏了!
他就好像能察覺到陸以北身上的所有問題一樣,從劍招、咒式、身法……甚至連陸以北體內數種力量混雜在一起造成的微弱違和感,和那詭異的預判念頭,都能輕而易舉的洞悉。
而這種洞悉所帶來的,是對陸以北的全盤否定。
通常來講,怪談本體核心從傳說中誕生,與其自身渾然天成,而靈能力者的靈紋,也大都是經過精心挑選,在通過無數鍊金材料和薰香鞏固強化,最終達到指使如臂的效果。
陸以北則不同的,從某種角度上來講,她的怪談本體核心都是被外力強塞進她體內的,靈能波動固然強橫,體內的靈能卻一片混亂。
此乃第一錯。
但這也不怪她,畢竟她沒得選。
斷劍中寄居的那一縷,擁有着年輕時記憶的清霽殘魂,所掌握的各種技藝,不可謂不精深,陸鳴所施展的四獸皎天炮和司夜會收藏的咒式,也有各自的獨到之處。
但是這些技藝當中,都融合了他們多年養成的習慣,以及迎合自身的身體結構和靈能波動做出的微小改變。
陸以北靠着過人的記憶力,將其記下來後,雖然已經迎合自身做出了一些修改,但她畢竟沒有他們那種積年累月的實踐磨合,大多數時候,還是隻能憑着記憶照搬。
然而,她的身高、體重、臂展、步幅、靈能波動屬性,都跟她記憶的對象有很大差別,照搬難免出現偏差。
此乃第二錯。
第三錯則是……陸以北真的過於從心了。
即便是在這種時候,她在進攻之時,出力依舊只出七分,總是會下意識地留存三分力量,作爲迴旋的餘地,只要一有機會,或苟命或逃跑又或者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都好。
她現在情況,簡單來講就像是,在電腦端用模擬器玩其他平臺的遊戲一樣。
雖然可以運行,但總是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違和,以及在一些讓人想都想不到的詭異地方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