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第672節 (1/4)
待到陸以北走近了,他抬了抬手,輕聲道,“來啦?坐吧。”
“嗯嗯……”陸以北應了一聲,將籮筐放在石桌旁靠着,小心翼翼地坐下,一下子就陷入了手足無措的狀態。
此刻面對張淮南,他完全沒有了在不夜街早餐店時的輕鬆。
此一時,彼一時。
有一個詞叫做秋後算賬,陸以北感覺,張淮南現在把他叫到這兒來,論功行賞的可能性很小,多半是要秋後算賬。
桌上的茶,他是不敢喝的。
搞不好一杯茶喝下去,立刻就眼前一黑,等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套上項圈,拴在大純陽宮山門前了。
喫瓜的事,他也暫時不敢提。
若是威名赫赫的黑帝鐵了心要耍無賴,誰拿他也沒辦法。
張淮南看着如坐鍼氈的陸以北,仔細端詳了他好幾遍後,微笑道,“怎麼?你很害怕老夫?之前在不夜街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我不是,我沒有,您別多想!”
陸以北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認真地道,“我跟您無冤無仇,您又這麼和藹可親,爲人大度,我怎麼會害怕您呢?”
現在跟在不夜街的時候那能一樣麼?那時候粉紅毛毛兔還沒解決呢,你哪有功夫管我?陸以北想。
“如果不害怕,你這是……”張淮南指了指陸以北,啞然失笑,“哈哈……”
在陸以北坐下的一瞬間,隨身攜帶的靈臺淨業就被激活了,化作了那全副武裝的鎧甲,把他的身軀裏三層外三層的包裹了起來,一面一人高的菱形塔盾突兀地橫在了兩人中間,整個人瞬間化作了一隻“鐵桶精”。
甚至連外套也在靈臺淨業激活的瞬間,機敏地改變了氣息,讓陸以北的氣息頓時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中。
“呃,這並不是害怕……”陸以北低下頭,透過頭盔間的縫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鎧甲,眼珠滴溜溜地轉了一圈,解釋道,“這,這年頭,釣魚都得戴頭盔,喝茶全副武裝也合情合理對吧?個人習慣而已。”
聽聞此言,張淮南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笑道,“隨你喜歡吧!老夫叫你過來,主要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問你,順便兌現之前的承諾。”
他很清楚,陸以北的身份敏感,兩頭不討好,會有所警惕屬實正常。
說話間,他低下頭,將手伸進廣袖中摸索了一陣,取出了一卷、隱隱透着一股狂暴氣息的卷軸和一個印着真武山風景區宣傳標記的紀念品U盤,以及一隻紙蟬仙。
那捲軸內記載的,正是他之前答應給陸以北《犬戎徵獵圖》,而紀念品U盤裏記錄的,則是三種靈能物品的製作圖紙。
當張淮南再度抬起頭,將卷軸、U盤、紙蟬仙放在桌上時,陸以北也幾乎同步地從籮筐裏捧起了一隻大西瓜,放在了桌上。
見狀,張淮南嘴角抽搐了一下,面色一黑,沉聲道,“喫瓜的事兒,稍後再說。”
你老惦記着讓老夫喫瓜幹甚麼玩意兒啊?你就沒甚麼想問老夫的麼?張淮南幽怨地想。
察覺到他的表情有些異樣,陸以北急忙道,“呃,您剛纔說要兌現諾言,我還以爲……抱歉!”
“也對,這種事情,就像是等紅綠燈、不在公共場所吸菸、不高空拋物、不隨地大小便一樣,完全靠自覺,您說是吧?”
陸以北一邊說着,一邊毫不客氣地將卷軸、U盤、紙蟬仙係數收入了囊中。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紙蟬仙我就代替顧茜茜先收下了,您放心,回頭見到她,我一定還給她。”
“……”
中間那句話,完全沒必要,我堂堂大純陽宮掌教,還會抵賴不成?
張淮南腹誹了一句,看向陸以北,強壓下了一掌把他腦漿子打出來的衝動,開口詢問道,“昨日那斬斷時間的一劍,是清霽師兄揮出的吧?”
聽張淮南提到清霽,陸以北眼眸黯淡了一瞬,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道,“不清楚,這事兒您老人家得問付辛夷學姐纔是。”
張淮南,“……”
這說辭不是跟華桑那丫頭……你們串通好了的吧?
你們這是要把付辛夷那丫頭往死裏坑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