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第847節 (3/4)
所以,拼上這條性命也得嘗試阻止儀式,哪怕……
只是最大限度的拖延儀式進度!這便是支撐張昱做出決定的信念。
隨着時間推移,腐蝕一點點加重,他雙眼逐漸空洞,表情麻木,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捲入混沌的旋渦,空間與時間都在這旋渦之中變得扭曲,眼前盡是光怪陸離的幻象。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真實世界的存在,忘記了此行的目的……只剩下“一定要阻止儀式”的強烈信念,帶給他的微弱理智,驅使着身軀,不斷向這地下深處的祭壇靠近。
直到,一聲淒厲的尖叫聲,刺痛了他的耳膜。
在尖叫聲中,張昱突然恢復了知覺,空洞的雙眸,閃過一絲光明。
抓住意識短暫恢復清晰的間隙,他迅速地丟掉了手中,那彷彿攜帶着可怕詛咒的畫作。
伴隨着畫作墜地,一直影響着他神志的歌謠聲,戛然而止。
舉目向前看去,宛如地獄剪影般的景象映入眼簾,他的瞳孔一陣劇烈顫抖。
在寂靜而空曠的地下空間裏,只有幾盞黯淡的頂燈亮着光,照亮了那一座不祥的祭壇和巨大的雕像。
極具魅惑力的女性身軀,與病態扭曲的肉瘤,結合在一起,散發着詭異的氣息。
張昱曾見過類似的雕像,在寒野工作室的地下。
他甚至還在那裏,擊殺幾名,受到雕像詭異力量影響,已然怪談化的人類,並眼睜睜地看着他們的屍體,迅速地衰敗成了令人作嘔的腐肉。
而與寒野工作室地下那座雕像不同的是,這座雕像的裂縫間,有一絲絲暗紅色的物質滲出,宛如被血液浸溼的毛髮,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層層疊疊,順着一條條漆黑幽深的隧道蔓延,彷彿要將整座城市都覆蓋,腐蝕每一寸土地,讓沾染它的一切,逐漸化作地獄。
在雕像正前方,岩石開鑿出來的祭壇一大一小,大的好似酒盞,小的狀若瓷碗,並排擺放,內部雕砌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一道人影跪在祭壇前,手中高舉着一副油畫,口中不斷髮出意義不明的高亢喉音。
宛如干屍般枯槁佝僂的身軀、佈滿暗沉色斑的蠟黃色肌膚、一道道猙獰的傷疤,是無數次試圖與病魔抗爭的手術,留下的烙印……
那道人影,正是這次儀式的主持者——張水生。
隨着張水生高喊催動儀式運轉的咒文,一個個高舉着扭曲化作的狂信徒,來到祭壇邊緣,完成了他們最終的“朝聖”。
他們癲狂地胡言亂語着,用隨身攜帶的刀刃、用前來此地途中,拾到的金屬,或是沾滿污穢之物的尖銳石塊,撕開自己的身體,將體內因惡性腫瘤而變得扭曲的組織分離,表情虔誠地投入祭壇。
彷彿渾然不覺,自己的生命,乃至靈魂,正在變成別人的盤中餐。
於是,“碗”中扭曲的組織堆積如山,滾燙的鮮血染紅了“酒盞”。
看着那宛如邪神餐桌一般的祭壇,張昱深吸了一口氣,剋制住了嘔吐的衝動,悄無聲息地從外套之下,掏出了靈能槍械,對準了張水生的背脊,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去死吧,老畜生!”
“砰——!”
槍聲驟然迸發,槍膛之中,亮起了宛如烈日的暴虐光芒。
來自傳奇怪談獵人之手的靈能槍械,將鍊金子彈的威力放大了十數倍,隨着鍊金子彈爆開,熱浪席捲,擴散向四面八方。
迸射的火星,濺落在祭壇四周,暗紅色的“地毯”上,點亮密密麻麻的光斑,宛如璀璨星辰。
死死盯着張水生被烈焰籠罩的身軀,沒有絲毫停頓,張昱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
伴隨着槍聲,激射而出的鍊金子彈,呼吸間分裂成了數十枚。
“噗噗噗——!”
在宛如灼熱鐵雨般傾落的鍊金子彈籠罩下,那些試圖靠近祭壇的,宛如行屍走肉般的狂信徒,瞬間變成了一團團迸射的血色泥漿,糊在四周,滿目瘡痍。
刺鼻的硝煙味瞬間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