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第973節 (1/4)
簡直就像是見到了白小花本花一樣,恨不得衝上去給它一個擁抱,或一個熱吻。
可是,要吻哪裏呢?
難道要把每一個“沈白薇”的脣都品嚐一遍麼?
那樣的話……倒也不錯就是了。
當越來越扭曲的念頭和情緒,在腦海中湧現,陸以北逐漸沉溺,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突然在她的手心湧現,強行中斷了她的思緒。
那不是尋常的疼痛,而是一種直擊靈魂,讓一切腐化凋零的傷痛,這並不會令她,或是任何魔女種怪談感到愉悅。
魔女種怪談喜歡的痛苦,源自悲鳴與鮮血,而非衰老與凋零。
低頭看去,一縷縷不斷蠕動的,凌亂的漆黑線條,不知何時從沈白薇的身上,蔓延到了她的身上,像是嗅到血腥味的蟲豸一樣,沿着她的指尖、手掌,迅速地向上攀援、切割,彷彿要撕開血肉,鑽進她的身體裏。
見狀,陸以北心頭一驚,想也沒想便鬆開手,讓沈白薇的身子,再一次砸在了地上。
在鬆手的剎那,凌亂的黑線自她的小臂上掠過,頃刻間便留下了一片密集而細小的傷痕。
深可見骨!
注視着殷紅的血珠,在藕白的肌膚下緩緩滲出,染紅了雙手,她忍不住舔了舔脣珠,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呼吸控制不住地粗重。
陸以北,“……”
完犢子了,我居然連自己的血都饞起來了,大抵是快瘋了。
還有沈白薇……她讀檔時纔會出現的那條怪蛇,怎麼都追到這裏來了?
這是察覺到沈白薇快要暴斃,已經做好準備要跟她融爲一體了嗎?
陸以北用暫時清醒過來的思緒想着,抬頭看向遠處的李鐵牛和朱二明,滿眼的同情。
跟她和沈白薇一路,還真是難爲這兩個,一心只想把同袍的信物送回玉門關的少年了。
她不清楚自己甚麼時候會“瘋”,沈白薇甚麼時候會暴斃,但她清楚,一旦她們倆當中,有人出了問題,先死的肯定是李鐵牛和朱二明。
下一刻,沈白薇的眼瞼顫抖了兩下,然後猛地睜開了眼睛。
或許是感受到了後腦勺磕在石頭上的痛楚,又或是陸以北觸及她身體時,那些凌亂的黑線,一部分轉移到了陸以北的身上,幫她分擔了一部分痛苦……總之,在暈厥了大約五分鐘後,她突然就驚醒了過來。
“走吧!我已經好了。”與陸以北對視了兩秒鐘後,沈白薇如此說道。
“你確定?強撐英雄可不是甚麼好事兒,到最後說不定還要壞事兒呢!”
“確定。”沈白薇點了點頭。
“好。”陸以北也跟着點了點頭,然後強忍着雙手不斷被凌亂黑線切割的痛楚,攙扶起沈白薇,向着不遠處的戰馬走去。
纔剛走到戰馬身旁,兩人突然齊齊地停下了腳步,幾乎同時轉頭,看向了身後。
那裏是一片混沌的天空和茫茫的黃沙,似乎甚麼都沒有,但又好像有甚麼肉眼無法捕捉,沒有固定形體,混亂無序的東西存在着,超出常理認知的方式,向她們傳遞着某種難以理解的訊息。
那似乎是一個警告,又好像是一種迫切的催促,還帶着一絲喜悅……各種隱祕而強烈的情緒,如同色彩鮮明的色塊,粗暴的雜糅在了一起。
稍一觸及,思緒便沾染了瘋狂,本就瀕臨失控的權能,也越發的躁動起來。
沉默幾秒鐘後,陸以北看了看沈白薇,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李鐵牛和朱二明,面無表情道,“你,還有你們,有沒有興趣,嘗試一種很新的東西?”
“很新的東西?是甚麼?”沈白薇面露疑惑。
話音落下,她的耳邊便響起了發動機的轟鳴,一輛破舊的大卡車,在她的注視下,於陸以北的身旁由虛轉實,逐漸成型。
有那麼一瞬間,像是出現了幻覺一樣,她似乎在陸以北的臉上看見了一抹,無愧於其馬甲“血腥魔女”之名的殘忍而癲狂的笑容,稍縱即逝。
“你剛纔……是笑了嗎?”沈白薇弱弱地問。
“怎麼會?”陸以北看向沈白薇,面容由恢復了往常的冰冷僵硬,“我面癱嘛,這你應該是知道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