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第1121節 （3/4）

在不知道前因後果的情況下，看過了少女宛如虐殺獵物的惡獸一樣，一棍轟爆一名義警腦袋，紅的白的黃的，飛濺了滿地的血腥畫面後，她也有了一絲遲疑。

手段太殘忍了！

就目前所見，少女確實更像是魔王式的“反派”。

在四十分鐘內，重傷十數名實力無限接近A級的義警，擊殺兩的怪物，即便相距近如此遠，依舊讓人油然產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惡寒。

“或，或許她只是看起來比較可怕，不能因爲這樣，就說她是惡人……”安妮辯駁道。

“如果這就是你想說的……”凱瑟琳說着，心念一轉，腰間那一對左輪槍，便拆解成了零件飛散而起。

轉眼間，一把狙擊槍重組成型，被她扛住，槍托抵在肩頭。

與此同時，蒼白流光在她的掌心浮現，幾乎凝爲實質的靈能，源源不斷地匯入狙擊槍之中。

槍身之上，複雜的靈能迴路接連亮起，迸發出陣陣低沉的嗡鳴。

她不想再跟安妮爭論了，她只想救人。

然而，就在凱瑟琳準備扣動扳機之時，紙蟬仙按住了她的手。

“等一下！”

這女人怎麼想的？明明才趕到現場，看了不到兩分鐘，還沒有搞清楚狀況，這就要開槍了？紙蟬仙腹誹。

比顧茜茜更可怕，手段更殘忍，所作所爲跟魔教中人有九成相似的傢伙，他又不是沒見過。

那個女人雖然小偷小摸、坑蒙拐騙，以折磨人爲樂，但……似乎從來沒做過甚麼大奸大惡之事。

紙蟬仙突然覺得，擁有完整的人類情感，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擁有完整的人類情感，太容易被所見所聞影響，進而左右行爲了。

“還等甚麼？再等下去，會死人的！他們，他們都是好人……我，我必須趕在傷亡進一步擴大前，阻止那傢伙！”凱瑟琳憤憤地說着，重新在肩頭架好了槍。

出入事故現場救人、慰問喜愛他們的，患癌兒童、打擊倒賣違禁藥物的罪犯……這些我親眼看見的，難道會有假嗎？凱瑟琳想着，身子微微顫抖起來，呼吸急促。

好人……嗎？紙蟬仙突然想起了在流浪漢露營公園裏偷聽時，流浪漢們的對話。

有超過五十名不同年齡、不同性別、不同人種的流浪漢，對顧茜茜做出了不同方面的正面評價。

他們說她治病救人，說她樂於助人，說有她在的地方總有歡笑聲……

如果顧茜茜真是甚麼大奸大惡的傢伙，怎麼會有那麼多流浪漢，稱讚她呢？

一個人可能說謊，但五十個人，說同一個謊的概率，實在太低了！

想到此處，紙蟬仙默默催動了權能，讓凱瑟琳眼前便陷入了一片蒼白。

雖然無法控制那一對怪談化的左輪槍，也無法一次性控制二十多件靈能物品，但是破壞面罩，讓她失去視野，紙蟬仙還是能輕鬆做到的。

“你到底想……”凱瑟琳猛地摘掉面罩，兇巴巴地看向紙蟬仙，正想要質問，就在這時一股令人背脊發涼的靈能波動傳來，她的身形頓時一滯。

陰暗、血腥、污穢不祥……空氣中似有成千上萬食腐的蛆蟲在爬行。

循着靈能波動的方向看去，通體死亡一樣蒼白，肢體扭曲，揹負着十數顆鏡面頭顱的怪物，闖入了視野。

跟這尊彷彿存在就是爲了承載並述說惡意的怪物，出現在同一副畫面裏，少女原本駭人的身影，突然就變得正氣了起來。

那是……鏡面人？凱瑟琳的瞳孔劇震，她從未想過，鏡面人竟然還有如此猙獰可怖的面孔。

緊跟着。

不到一分鐘。

隨着少女向着鏡面人逐漸逼至窮途末路，卑劣的一幕，在三人的眼前上演。

箱式卡車的貨箱裏，昏迷沉睡的身影，如同從墓地中蘇生的活屍那樣，搖搖晃晃地站立起來，雙手齊齊地扼住了自己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