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1章 第1661節 (2/4)
讓一個孩童承受如此痛苦,真的慈悲嗎?
猶豫片刻後,老人還是衝着孩童招了招手。
“過來,爲師有話要問你。”
那孩童從蒲團上站起來,提着僧袍的下襬,走到老人面前。
“你可願成爲大梵?”
孩童恭敬欠身。
“徒兒願意。”
“願意?那你可知,成爲大梵需要承受甚麼?”
孩童抬起頭,那雙清澈的、還沒有被任何世俗玷污的眼睛,平靜地看着老人。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老人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他盯着這個孩童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眼中浮起一抹釋然。
於是,一個年僅九歲的孩子成了新一任大梵。
當第一次權能腐化帶來疼痛的時候,他還不知道“痛”字怎麼寫。
他痛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小小的身體蜷縮在被子裏,牙齒咬着枕頭,不敢發出聲音。
因爲在他的認知裏,大梵就應該像他的師父一樣,堅韌不拔,不動如山。
但他也知道,他遠遠不如他的師父。
所以從成爲大梵的第一天起,他就開始尋找起了繼承者。
兩年多以後,他終於找到了合適的繼承者。
把繼承者安頓好之後,他回到了法座之上。
然後在一個無人知曉的夜裏,悄然逝去。
坐化的時候,他還不到十二歲,小小的身體端坐在法座上,兩條腿垂下來,腳尖還夠不到地面……
當四位大梵的過往閃過陸以北眼前之後,她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緒,默默催動了神女北靈印,自行控制了雙眼的特殊能力,終止了對這羣所謂“大梵”的過往的窺探。
“……”
我是來看你們黑歷史、抓你們把柄的。結果你們給我看些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算甚麼?賣慘嗎?
我可不喫這一套。陸以北恨恨地想。
雖然那些前任大梵的所作所爲,的確讓她肅然起敬。
粟的隱忍,何帆的懺悔,放牛娃的近一百年光陰,還有那個不到十二歲就死去的孩子……這些都是沒有大毅力之人做不到的事情。
但她心中並沒有因此升起一絲認同,在那些過往之中,她只看到兩個字“喫人”!
她反倒是因爲這些過往,生出了一個念頭——這勞什子大梵之位,治標不治本,坐上去就是害人,所以絕對不能讓趙訶子坐上去。
這不是賣慘就能解決的問題。
你告訴我這個位置有多痛苦、有多難、有多偉大,然後呢?
然後就應該讓趙訶子也坐上去,也痛苦、也難、也偉大?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