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節 （1/3）

他開始忘記，忘記自己是誰，忘記自己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忘記一切。

就在白翼即將被黑洞的虛無抹去‘存在’的意義時，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情緒的波動。

因爲已經忘卻了很多，所以這股情緒白翼無法表達，如果他還有記憶，一定知道自己心中的情緒名爲......絕望。

絕望，無邊無際的絕望，沉重得能壓垮星辰的絕望。

這情緒如潮水般湧來，瞬間淹沒了白翼，他眼前一黑，一股窒息感瞬間傳來。

在這股窒息感的沖刷下，白翼逐漸恢復了心神。

他明白了自己如今所處的位置，他強迫自己穩住心神，試圖在心中尋找這股情緒的源頭。

他閉上雙眼，腦海中的絕望感越來越強，但腦海中隨之也出現了一些破碎的畫面。

......

一道白髮金瞳的身影，跪在一片廢墟之中，他的懷中抱着一個失去生機的女人，這個女人的模樣和琪琳一模一樣，而那個抱着她的人，則與白翼模樣相同。

還沒等白翼看清這幅景象，腦海中便又出現了另一幅畫面。

......

同樣是一道和白翼相像的身影，他渾身浴血，站在燃燒的天城廢墟之上，他的手中長劍滴着鮮血，周圍是無數熟悉的天使，她們倒在他的腳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絕望。

......

那道身影獨自站在宇宙虛空，身後是破碎的地球殘骸，他仰頭長嘯，聲音中滿是瘋狂與崩潰，然後整個人化作失控的太陽，將整個銀河燃燒。

......

隨後，畫面閃爍得越來越快，但主角和結局卻從未變過。

每一幅畫面都是失敗，每一次都是失去，每一次世界都會被毀滅。

無數種失敗的方式，無數個悲劇的結局，這些畫面像刀片一樣切割着白翼的意識，每一次閃回都帶來真實的刺痛感。

“這些……到底是甚麼東西？”

恍惚中，白翼在意識中發問。

但沒有人回答他，他的腦海中只有更多的畫面湧來。

他看着那倒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身影，或者說就是自己，在失敗中掙扎，在絕望中哭喊。

直到最後，畫面不再閃爍，固定爲一片純白的空間。

那道白髮身影獨自坐在純白空間中，周圍漂浮着無數破碎的世界殘片，他低着頭，白髮遮住眼睛，整個人散發出一股令人絕望的氣息。

當白翼試圖用意識觀察對方時，對方緩緩抬起了頭，將目光投向了白翼所在的方向。

直到此刻，白翼才真正看清了自己潛意識中的這個人。

白髮，金瞳，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但是眼神，卻截然不同。

對方那雙金瞳裏沒有光，只有一片死寂。

“你是誰？”

白翼在潛意識中發問，他覺得對方能夠聽到。

“我們是，救世主，白翼。”那人用着和白翼一模一樣的聲音回答道。

“你是我？”白翼試探性地問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