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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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把手輕輕響了響,江醒從裏面出來。
“他怎麼樣?”湛林呼吸有點兒急促。
“皮外傷、腸道撕裂,導致失血有點多了,人才昏了過去,我已經處理了。”江醒邊下樓邊說。
“那他甚麼時候能醒過來?”湛林一步步緊跟着他。
“這我就不確定了,藥我放他牀邊了,打完了你記得換一換。”江醒坐在沙發上,衝着湛林挑眉。
“你是不是好久沒去我哥那兒了?”
“嗯。”湛林的眉微微皺了皺。
“我就說嘛,”江醒一副被我猜到了的表情。
“我走了,有時間去找我哥吧。”江醒站起來,拍拍湛林的肩膀。
“他傷得很重,是嗎?”湛林目光有點兒呆滯。
“你說呢。”江醒看他。
“他會死嗎。”湛林開口。
“死倒是不至於,可能得賠一輛跑車才能把人哄好,”江醒帶了些玩笑語氣。
“不過下一次就不一定了。”江醒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湛林,推開門走了出去。
湛林一個人怔在了原地。
他推開臥室的門,沈鹿鳴的呼吸聲很細,但也平穩了下來,可滿身都是猙獰的傷口,泛着青紫。
湛林沒敢多看,轉身又退了出去,坐在了臥室門外的地上。
差一點兒就把他弄壞了。
湛林撥通了一個號碼。
“湛林?”那邊的聲音顯然沒睡醒,
“是我,找個時間,我去找你。”湛林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氣。
“可以,你過來提前跟我說一聲就行。”那邊像是嘆了口氣。
“是不是出甚麼事了,用不用叫小醒過去?”那邊又問了一句。
“來過了。”湛林說。
“我知道了。”那邊開口。
湛林掛了電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深深顫抖着。
他骨子裏流淌的血,迫使他最重要成爲那種人,那種他最厭惡的人。
像是又被人往海底拽了幾步,無法呼吸,眼前只有無垠的黑暗。
沈鹿鳴醒過來的時候陽光正好也躺在他臉旁,眼前還有些模糊不定,他條件反射地要拿手機看看時間,身體微微一動,痛覺神經彷彿傳遞了百分之一百二的信號,沈鹿鳴的五官立刻皺在一起。
這房間也不是他家,他是在……湛林的別墅裏。
湛林……那天晚上……想起來了。
沈鹿鳴忍着痛爬起來,牀頭櫃上放着整整齊齊的衣服和他的手機,他打開一看,已經是周天早上十點了。
衣服的標籤還沒剪,沈鹿鳴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一分鐘也不能多待了。
他有預感,他自己馬上就要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