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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Chapter 94 不過以前我們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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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Chapter 94 不過以前我們倆……

他攥着於黎的手沒松, 指腹反覆蹭過對方手腕內側的皮膚,細膩的觸感像羽毛似的撓在心上。於黎猛地抽回手,剛想後退, 就見一團雪白從沙發底下鑽出來, 豆奶邁着貓步蹭到他腳邊,尾巴輕輕勾了勾他的褲腿。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立刻蹲下身把貓抱進懷裏,指尖埋進柔軟的貓毛裏:“我跟豆奶玩會兒, 等你煮好飯……算了, 我跟你一起進廚房吧,能快些。”

陳澗民看着他刻意避開目光的側臉, 喉結輕輕滾了滾,下意識想:是不是自己哪句話露了破綻, 讓他察覺到了甚麼?

廚房裏只有抽油煙機的嗡鳴聲。兩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陳澗民切菜,於黎洗菜,水流嘩嘩地淌過水槽,直到陳澗民拿起鏟子,把苦瓜倒進熱油裏, “滋啦”一聲響後,他才忽然開口, 聲音壓得很低:“如果……因爲我的存在,讓你被他們懷疑了, 怎麼辦?”

於黎正拿着抹布擦竈臺的手頓了頓,隨口接道:“那我就死定了。他們會把我拖到沒人的地方,一刀一刀分屍,攪成碎末倒進狗盆裏餵狗, 運氣差些,還會逼我吸毒,把我變成他們手裏的走狗,替他們做那些髒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講別人的故事,直到看見陳澗民炒菜的動作驟然停住,鏟子懸在半空中,鍋裏的苦瓜還在滋滋冒油,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意識到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他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扯出個笑,伸手拍了拍陳澗民的胳膊:“騙你的,我哪有這麼容易暴露?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要是因爲你一個人就栽了,那也太沒用了。你放心,你的存在不會影響我。”

話是這麼說,可於黎心裏比誰都清楚,這話根本站不住腳。歸根結底,他沒辦法看着陳澗民露出那樣擔憂的眼神,只能先把安慰的話說出口。反正真到了暴露的那天,只要陳澗民能拿到證據,把那羣人一網打盡,他這條命也不算白丟。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嗎?”陳澗民放下鏟子,轉過身看着他,眼神裏帶着幾分掙扎,“我想跟你在一起,可現在我纔想明白,我的存在只會增加你暴露的風險,你要是遇到危險,就來這裏躲着,只是我們以後……”

“是賀秦跟你說甚麼了,對不對?”於黎打斷他的話,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今天你打電話的時候,我聽見他在旁邊說話的聲音了。陳澗民,我不管他跟你說了甚麼,也知道他肯定把後果說得很嚴重,讓你害怕了。”

他伸手奪過陳澗民手裏的鏟子,接替他翻炒鍋裏的苦瓜,“可你要知道,我當初決定進去,本身就是一場賭局,那羣人在陰溝裏待得太久,早就不是正常人了。我每天跟他們鬥智鬥勇,累是真的累,暴露的風險也從來沒斷過。”

緊接着他舀了勺鹽,撒進鍋裏繼續翻菜:“幹我們這行的,早就把‘爲人民服務’刻在骨子裏了,不只是我,每個踏進這攤渾水的人,都做好了必死的準備。我當然知道我會影響你,只是沒料到,我們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期間他側過頭,對上陳澗民的目光,“你的存在確實成了我的軟肋,可也讓我做事更謹慎,我知道你還在等我,所以我不能死。好了,不說這些沉重的了,去盛飯吧,菜快好了。”

陳澗民站在原地,看着於黎專注炒菜的動作,方纔堵在心裏的鬱結忽然就散了。他點點頭,轉身去拿碗筷,腳步都輕快了些。

飯桌上,於黎夾了一筷子苦瓜,放進嘴裏慢慢嚼着。他以前是最不愛喫苦瓜的,總覺得那苦味太沖,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竟也能品出幾分回甘來。

“這苦瓜挺脆的。”他擡眼看向陳澗民,“今天早上聽你那邊好像有動靜,出甚麼事了?”

陳澗民夾菜的手頓了頓,斟酌着開口:“目前案件還在初期階段,不過昨天有人往局裏寄了一箱東西,裏面是屍體,還放了一條蛇,明擺着是威脅我們。”

話剛說完,他就覺得在飯桌上說這個有些不妥,可轉念一想,他們倆的工作本就離不開這些,也沒甚麼好避諱的。

“那條蛇,是不是銀環蛇?”於黎忽然問。

“你怎麼知道?”陳澗民愣了一下。

“之前那批組織裏,有幾個極端分子特別喜歡養毒蛇。”於黎放下筷子,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他們會用毒蛇提煉抗毒血清,再一點點稀釋毒液的濃度,注射到自己或者別人身上,滿足那些變態的癖好。”

隨即他又補充道,“還有,你說的屍體,應該不是一整個的,而是屍塊,不多不少,正好148塊。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法,只是我沒想到,那批人居然還活着。我還以爲他們早就死絕了,畢竟這兩年都沒再鬧出動靜,說不定是他們內部出了問題,沒辦法在明面上活動。”

“那他們這次突然冒出來,總不至於只是爲了挑釁警方吧?”陳澗民看着他只夾素菜,幾乎不碰盤子裏的紅燒肉,便挑了幾塊瘦些的肉放進他碗裏,“我做的紅燒肉還算下飯,你嚐嚐,要是覺得膩,吐出來也沒關係。”

於黎看着碗裏的紅燒肉,油光鋥亮的,還帶着淡淡的糖色,終究沒好意思掃他的興,夾起一塊送進嘴裏。肉質軟爛,甜鹹適中,確實好喫。他嚥下嘴裏的肉,輕聲道:“味道很好,謝謝。”

“他們這次這麼做,恐怕是想拉長辦案時間。”於黎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上輕輕摩挲,“這案子背後肯定藏着更多事,不只是表面這麼簡單。更何況,我們現在連他們的大本營在哪都不知道。”

他擡眼看向陳澗民,目光裏帶着幾分篤定,“但我能確定一點——當年的那些人,確實還活着。”

於黎夾着紅燒肉的筷子頓在半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擡眼時眼底已沒了方纔喫飯的鬆弛:“我最近被人盯上了。”

陳澗民捏着碗沿的手指瞬間收緊,瓷碗與桌面輕輕磕出一聲響。

“你這邊也得注意,他說不定會報復你。”於黎把肉送進嘴裏,慢慢嚼着,像是在回憶甚麼,“當年組織裏的人都有代號,他叫‘錦鯉’——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

他放下筷子,“但前幾天我發現,他跟教授的女兒走得很近,我懷疑他們早就串通好了。”

“那我們是去學校查教授,還是……”陳澗民話沒說完,就見於黎搖了搖頭。

“放長線釣大魚。”於黎的聲音很沉,帶着幾分篤定,“這個辦法最穩妥,成功率也高。教授的腦子比那羣人活泛得多,而且他的社會關係盤根錯節,貿然動他只會打草驚蛇。”

他說着又夾了塊肉,這次沒再像之前那樣猶豫。或許是這屋裏的燈光太暖,或許是陳澗民在旁邊坐着讓他覺得踏實,往日裏一沾油膩就泛上來的反胃感,今天竟沒了蹤影——原來人在真正覺得安全時,連身體的應激反應都會悄悄鬆勁。

學校宿舍的走廊裏還飄着晚歸學生的笑鬧聲,許元元前不久纔剛跟男朋友道別,上完樓,推開門就被屋裏的低氣壓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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