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Chapter 101 每隔十秒,就…… (1/3)
第102章 Chapter 101 每隔十秒,就……
車上下來兩個黑衣人, 看了眼路邊的兩人,二話不說就把孫亞扛上了車。其中一個男人看阮陽孤零零地坐在那裏,從口袋裏掏出兩百塊錢, 扔到她面前:“拿着吧, 算是辛苦費。”
阮陽擡頭,眼神冰冷地掃過那兩百塊錢, 聲音裏帶着一絲不屑:“我不是要飯的。這錢你賺得也不容易,自己留着吧。”
“隨便你。”男人撇了撇嘴, “白給的錢都不要, 腦子有病。這男的我們帶走了,你自己好自爲之。這附近最近有流浪漢出沒, 晚上注意點。”
阮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麪包車絕塵而去, 尾氣在夜色裏瀰漫開一股刺鼻的味道。耳機裏的音樂剛好唱到“離別是種傷心的痛”,那悲慼的旋律像針一樣扎進心裏,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沿着空無一人的街道,一步步往前走, 眼淚終於決堤。
宿舍裏的許元元正瘋狂地撥打着孫亞的電話,聽筒裏卻始終傳來“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簡徽坐在她旁邊, 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別擔心,萬一他就是太困了, 關機睡覺了呢?今天他跟你出去逛了一下午,肯定累壞了。”
換作平時,許元元或許還會相信,可今天是他們的約會日。往常這個時候, 孫亞早就會在朋友圈曬出兩人的合照,就算再困,也會先給她發消息報備,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失聯得毫無徵兆。
“他不會這樣的。”許元元的聲音帶着哭腔,“平常就算再晚,他都會跟我報平安,可我從下午回到宿舍後,就再也聯繫不上他了,發消息也一直沒回。”
簡徽沒辦法,只好掏出手機,給阮陽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聽筒裏傳來嘈雜的背景音,還有阮陽含糊不清的聲音:“別來管老孃的事!沒看見老孃心情不好嗎?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別打電話來煩我!”
“阮陽?你是不是在喝酒?”簡徽皺起眉,“你今晚不是說回家住了嗎?怎麼聽着外面這麼吵,你在跟誰喝酒?”
她知道阮陽的酒品不好,也沒過多指責。可沒等她說完,就聽見阮陽在電話那頭嘶吼:“我哪裏有甚麼男朋友!之前那個早就分手了!平日裏那些恩愛都是裝出來的!他媽的,誰知道我一個人裝得有多累!”
阮陽喝得不算多,說完這句話,瞬間清醒了幾分,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打斷她:“行了,你們別擔心我,我自己在外面有分寸。我明天不回學校了,已經跟老師請假了。就這樣,掛了。”
電話被匆匆掛斷,簡徽愣在原地,轉頭看向許元元,兩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這短短几分鐘,竟然聽到了這麼大的瓜。
許元元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我剛纔問了孫亞的舍友,他們說孫亞下午回宿舍放了東西就出門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許元元的聲音顫抖着,“我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他都沒打開。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出事了。”
貞德目正坐在書房裏看書,昏黃的燈光灑在書頁上,營造出一種靜謐的氛圍。突然,放在桌角的手機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他拿起手機,聲音低沉:“喂,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低頭看了眼被捆在角落裏的孫亞,語氣恭敬:“老闆,圓滿完成。不過這小子看着家庭背景不一般,你確定沒問題嗎?”
貞德目當然知道孫亞的底細,父母都是身價不菲的房產大亨,妥妥的富二代。雖然處理他風險不小,但最後擔責的又不是自己,他自然毫不在意。
“沒事。”他淡淡地說,“先把他捆在那裏,明天會有人去老地方交易。錢我會一次性打給你,兩百萬,收到錢後,立刻離開這座城市,永遠別再回來。”
“明白!老闆放心,我辦事絕對靠譜!”男人連忙應道,隨後掛斷了電話。
廢棄的倉庫裏,孫亞被反綁在柱子上,嘴裏塞着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這是他第一次被綁架,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着他,他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裏滿是哀求。
男人扯掉他嘴裏的布條,孫亞立刻哭喊起來:“放開我!我給你錢!我家裏有的是錢!求你別殺我!”
男人冷笑一聲,眼裏滿是不屑。他雖然愛錢,但也知道,找到一個穩定的僱主,可比一次綁架勒索賺得更多、更安全。
“閉嘴!”他猛地踹了一腳柱子,聲音兇狠,“再敢說一句話,信不信我現在就砍死你?今晚要是讓我聽見你出一點聲音,我讓你死得很難看!”
孫亞被他的兇相嚇得渾身發抖,瞬間蔫了下去,不敢再說話。
男人蹲下身,看着他身上的名牌衣服,眼裏閃過一絲嫉妒和怨恨:“像你們這種公子爺,生來就是富貴命,花錢大手大腳,從來不知道甚麼叫人間疾苦。說實話,我從小就看不慣你們這種人,就是仇富。”
他頓了頓,語氣裏滿是不甘:“小時候,我連一個像樣的鉛筆盒都沒有;上了初中,連一雙完好的鞋子都穿不上;高中的時候,看着別人穿名牌衣服、背名牌包,我只能羨慕。而你們呢?大學一個月生活費就一萬塊,你知道嗎?有些人一個月一千塊都要省喫儉用!你們這些人,難道不覺得自己很虛僞嗎?”
孫亞不敢吭聲,只能眼睜睜看着男人臉上那扭曲的恨意,心裏充滿了絕望。
“我如今擁有的一切,從來都不屬於我自己,全是我爸媽拼盡全力掙來的。”
他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維持着體面,“我清楚自己遠不及他們的能力,但我一直拼盡全力,想守住這份家業,完成我的使命。是不是阮陽派你們來的?我跟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從前甚至稱得上是要好的朋友。我和那些只會揮霍的紈絝不一樣,每年都主動參與慈善,把大半生活費都捐給了需要的人,你們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孫亞這番話出口,竟讓人恍惚覺得他是個尚存良知的人——畢竟能穿透浮華,觸及這樣根本的問題,在養尊處優的公子哥里實屬難得。
男人聽得不耐,胸腔裏的戾氣轟然炸開,上前一腳狠狠踹在他膝彎:“少在這兒裝甚麼清高僞善!你以爲這套說辭能換條活路?在我眼裏,你跟陰溝裏亂竄的老鼠沒半點區別。我背後的人,也不是你這種蠢貨能猜的。”
他俯身揪住孫亞的衣領,“實話告訴你,有人買你的命,出價二十萬。你佔着高學歷、優渥家境,一輩子順風順水,沒想到到頭來,就值這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