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Chapter 137 推開車門就衝…… (1/3)
第138章 Chapter 137 推開車門就衝……
“這麼晚了還盯着屏幕?審問那邊怎麼樣, 順不順利?”
陳澗民聽見腳步聲,擡頭就見人影逆着走廊的燈光走來,昏黃光暈勾勒出對方挺拔卻疲憊的肩線, 他立刻笑眯眯地往旁邊挪了挪, 讓出半張冰涼的鐵凳:“開頭還算順,貞芷和貞德目一死, 剩下這個倒是對自己的罪行走了認罪伏法的過場,可嘴裏吐出來的全是沒用的, 想靠他抓謝天宇, 門兒都沒有。”
於黎坐下時帶起一陣夜風的涼意,指尖無意識摩挲着鼠標邊緣, 目光落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卷宗裏,沉沉點頭:“案子明面上結了, 可新毒品已經流到市面上,貨源在哪我們連根毛都摸不着——這就像在黑夜裏打靶,他在暗處架着槍,我們卻站在亮處當靶子。”
他頓了頓,聲音裏添了層澀意,“何況我身份暴露, 沒法再潛進去。手裏這點證據抓些小嘍囉還行,想把整個毒巢端了, 差得遠。”
“謝祥還困在裏面,活沒活下來都不知道, 跟我接頭的人也斷了聯繫。”於黎的鼠標點在貞德目的數據頁上,照片裏的男人眼神陰鷙,卻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價值,“他肯定全程參與了計劃, 按說這麼個有頭有臉的新制藥師,組織裏寶貝還來不及,怎麼會讓他一言不發就跳了樓?”
“就算女兒死了,憑他的關係和錢,跑國外逍遙快活不好嗎?”他指尖重重敲了下屏幕,“這毒品絕不是他研發的,不然組織瘋了纔會讓他死。我懷疑他跳樓不對勁,搞不好貞芷都是他派人殺的,被拿走的手機裏,藏着能掀翻整個毒網的東西。”
陳澗民皺着眉摸了摸下巴,指尖的菸蒂燃着星火:“那組織爲甚麼不把他留在身邊,反而放他出來送死?當時他那模樣,哪像走投無路,倒像是赴一場早就定好的死局,坦坦蕩蕩得嚇人。”
“要麼是他們內部出了亂子,留不住人;要麼是他發現自己暴露,又被組織當棄子扔了,才選了這條路。”於黎說着切換頁面,“孫迪樂。”
這個名字跳出來的瞬間,他眼底掠過一絲銳光:“你之前跟我提過,她是裸貸平臺的頭頭。現在人是抓着了,可她背後那套攤子,早該轉手給別人了。”
他轉頭看向陳澗民,語氣沉得像塊鐵,“看好她,謝天宇那人眼睛裏揉不得沙子,別讓任何人靠近。她要是再死了,這條線索就徹底斷了。”
“放心,賀秦按流程審過,該說的她都吐了,人已經派出去抓接手的人,”陳澗民吸了口煙,煙霧繚繞中語氣無奈,“但按時間算,能抓到的概率,跟中彩票差不多。”
於黎沒說話,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知道謝天宇沒跑遠,此刻多半正像條喪家之犬,在哪個陰暗角落裏茍延殘喘。
事實的確如此。
深山裏的山洞被雨水沖刷得溼滑冰冷,謝天宇縮在角落,渾身溼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凍得他牙關打顫。
這地方是他以前窮困潦倒時偶然發現的,荒無人煙,此刻卻成了他唯一的容身之所。
夜風吹過洞口,裹挾着怪鳥的淒厲叫聲,雨絲斜斜飄進來,打在他臉上生疼。
他摸索着翻出之前藏在這裏的一堆衣服,黴味和餿味撲面而來,剛拿起一件,就見一條青蛇猛地從衣服底下鑽了出來,吐着信子朝他襲來。
“操你媽的!”
謝天宇低罵一聲,積壓在心底的怒火和被人放鴿子的怨氣瞬間爆發,他擡腳就朝蛇頭踩去,“咔嚓”一聲脆響,蛇身瞬間癱軟。他盯着地上蜿蜒的血跡,眼神陰鷙地舔了舔嘴角,這荒山野嶺的,有口肉總比餓死強。
外面下着雨,洞裏連點乾柴都沒有,這蛇肉要是留到明天,指不定引來甚麼野獸。他蹲下身,不管不顧地生咬起來,腥澀的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卻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滿是雨水的痕跡,指尖劃過通信錄,臉色越來越難看。今天本該有人來接應他,可他冒着風險趕到約定地點,等來的卻是一場空。沒辦法,他只能把摩托車低價賣掉,輾轉換乘公交車、三輪車,一路狼狽地躲到這裏。
與此同時,吉仁的手機在深夜裏突然響起,屏幕上的備註讓他皺起了眉,猶豫了片刻還是按下了接聽鍵,語氣不耐:“大半夜的,有屁快放。”
“哎呀,仁哥,我這兒來了個能人,以前跟你們混過的,現在日子過得不太舒坦,”電話那頭的聲音帶着點獻媚,“你看你們能不能把他收回去?我這小廟,實在容不下這尊大佛。”
“別廢話,誰?”
“謝天宇啊,”對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顆炸雷在吉仁耳邊響起,“以前跟在你手下,後來自己單飛的那個。”
吉仁臉色一沉:“他想回來?讓他自己來談,這點誠意都沒有,還想我們收留?當初他背叛我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仁哥,話可不能這麼說,”對方頓了頓,語氣裏添了點威脅,“他在你們那兒待了這麼多年,手裏握着多少機密,你比我清楚。現在他被警察通緝,要是被抓了,你覺得那些條子多久能撬開他的嘴?”
一旁的吉戈聽得真切,立刻湊到吉仁耳邊,壓低聲音道:“哥,收了他吧!不用給甚麼好處,把他攥在手裏,總比讓他落在警察手裏強,多個人多份保障,不是嗎?”
吉仁沒理會電話那頭的催促,直接掛斷了電話,臉色凝重地看着吉戈:“謝天宇這人心狠手辣,我們沒看見的地方,他指不定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把他收回來,就是養虎爲患。”
“那也不能讓他被條子抓去啊!”吉戈還想爭辯,卻被吉仁揮手打斷。
“行了,半夜三更的,這事明天再說。”吉仁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雨幕,眼底一片深沉,“他不是那麼容易拿捏的人,這事得從長計議。”
“這都後半夜了,趕緊回去睡,”陳澗民拍了拍於黎的後背,語氣帶着不容置喙的溫柔,“明天還得帶你那新人呢,人家姑娘認識你,招待的活兒非你莫屬。”
雨下了整整一夜,像是要把這座城市所有的陰霾都沖刷乾淨,直到凌晨五點,才漸漸收了勢頭,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絲,在晨光裏織成一張朦朧的網。
於黎不知怎的,凌晨四點五十多就醒了,窗外天還沒亮,屋裏一片昏暗,他側頭看了眼身邊熟睡的人,心頭莫名竄起一股不安,總覺得有甚麼大事要發生,像有塊石頭沉甸甸壓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