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折磨°和解 (1/5)
第49章 折磨°和解
當安德魯回家之後,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酒氣撲面而來。
他一如既往地蹙起眉頭,懶得理會癱在客廳沙發上的父親,只想繞過他,去看看臥室裏靜養的母親。可腳步還沒邁到母親的臥室門,後領就被一股蠻力狠狠攥住直接把他重重推到堅硬的牆面上,來自他的父親兇惡的吼聲猛砸在他的耳邊。
“你昨晚去哪兒了?爲甚麼一直都不接電話!”
“我在麥特那裏睡覺。”安德魯昨晚沒有回來,他非常擔心芬恩的病情以至於根本就不想回家。在威爾森夫婦的強制要求下,安德魯實在沒有辦法,也只能在醫院附近隨便找了個角落應付地睡了幾個小時,然後天一亮去買了些水果,又去守在芬恩的病房裏。至於不接電話自然是不想和根本講不通的父親再費心爭辯,他自己已經很累了。
一直等到今天他覺得芬恩的病情在有明顯好轉的情況下,才終於能放心回來。
“麥特?你個臭小子!你以爲你騙得過我?”男人的目光掃過安德魯額頭那片醒目的青紫,先是愣了一瞬隨即怒火更盛,厲聲逼問,“你是在外面被別人揍了嗎?”
“不是,是我自己撞了牆。”安德魯搖了搖頭。
“自己撞牆能撞成這副模樣?是誰教你的?現在滿嘴都是鬼話!”男人更加憤怒。
“你不信就算了。”安德魯扯了扯嘴角,溢出一聲極輕的冷笑,帶着幾分嘲諷。
安德魯心裏想着,你也去多撞幾次牆,就知道真能撞成這樣。
“你到底在外面鬼混些甚麼?把自己折騰成這幅狼狽的樣子?”看着安德魯這樣無所謂的態度,戴德蒙氣不打一處來,粗糙的手直接一把扯下安德魯胸前掛着的、芬恩親手給他的工牌,“還一直掛着這個搞笑的玩意兒!”
“你還給我!”
安德魯猛地擡頭。
青年那雙死水般沉寂的眸子裏,第一次燃起了灼人的怒火與急切,本能地伸手去搶。
“你去當了那個富家少爺的跟班是嗎?你現在是覺得自己很威風了?爲了這個,還敢曠課?”男人把工牌緊緊攥在掌心,語氣裏充滿了憤怒的鄙夷,“這個破牌子是甚麼?祕書?你才幾歲當甚麼祕書?簡直跟個狗牌一樣,你還一直掛着,不覺得丟人現眼嗎?”
戴德蒙只覺得可笑至極。
這些日子安德魯的變化,戴德蒙當然看得見。早出晚歸成了常態,經常揣着不少現金回來,昨天甚至乾脆失聯、夜不歸宿,如今還頂傷出現在家裏。
“那些有錢的少爺把你當甚麼?當沙包嗎?隨便戲弄你、嘲笑你,把你打得頭破血流,然後扔給你幾個臭錢,你就搖着尾巴粘貼去了,是嗎?”男人鋒利的話語一句句往安德魯的心口上扎,“你現在爲了錢,是尊嚴都不要了嗎?”
“還給我!”安德魯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嘶啞,胸腔裏翻湧的怒意幾乎要將他吞噬。
戴德蒙還想再說些甚麼,他的四肢像是突然被無形的力量所桎梏住。
他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安德魯狠狠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後背撞得生疼,酒意都醒了大半。
戴德蒙徹底懵了,他瞪大了眼睛,滿眼的不可置信。男人似乎沒有想到平日裏陰沉懦弱,對他的呵斥只會默默忍受、從不反抗的兒子會露出這樣兇狠的表情。安德魯的眼底翻湧着從未有過的暴躁與憤怒,力量極爲強大,竟讓男人都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安德魯後知後覺地深吸了一口氣,收回了下意識放出來的念力。
戴德蒙近乎是身體癱軟地倒在了地上,目光陌生地看着眼前的兒子。
安德魯的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死死鉗着男人的手腕把工牌猛地搶奪了過來。
青年顫抖着手小心地收起那個工牌。
“安德魯……”臥室裏傳來了聽到動靜的母親擔心的呼喚聲。
安德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在要走到母親臥室門前時,突然啞着嗓子開口道:“我知道你是怎麼揣測的,但是,芬恩少爺是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怎麼會莫名其妙幫你?”戴德蒙還癱坐在地面上,聽到這裏嗤笑一聲,滿臉的不信和不屑,“這個富家少爺就只是突然出現,像個慈善基金似的,每次都扔給你一大筆現金嗎?還是他看你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覺得這樣很有趣嗎?”
“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一身傷,滿臉憔悴狼狽,就跟在外面吸了毒品一樣。嘴裏對自己的父親連一句實話都沒有,你現在還像個學生的樣子嗎?”戴德蒙繼續尖銳地質問道。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壓抑感鋪天蓋地湧來。
安德魯的胸口劇烈起伏着,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他當然一直都知道,在自己父親的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