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號 (1/3)
019號
對方跑得非常快。
埃德加也不是甚麼省油的燈。他顯然受過良好的格鬥術教育,一把扼住監視者的咽喉。
兩人扭打在一起。
我眼疾手快地揪下了對方的圍巾和帽子,金髮藍眼,顯然是一張十分陌生的臉。
我匆匆一瞥,卻有些詫異:他的眉眼,我似乎在誰的臉上見過,然而一時之間卻不得要領。
對方咒罵了一句,顯然不是魯爾本地口音。他趁着我們愣神的空當,驟然暴起,朝着居民區四通八達的巷道里逃竄而去。
“!”
我被他一把往後掀去。千鈞一髮之際,我伸手纏住相機的手帶,將那隻笨重的大傢伙搶到了手裏。
我們沒有再追。帶着相機,我們拜訪了學校附近的值班警官。很巧,今日帶隊駐守的,正是弗萊婭女士的老相識,莫頓警官。
“——非常感謝你們提供的線索。”老先生表情嚴肅。膠捲已經被洗了出來,照片裏的主人公,無一例外全都是我。
有在綠玫瑰街區的,也有在鳶尾餐廳裏的,也有在學校裏的……總之,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在日常生活裏的表情有這麼冷淡。
莫頓先生叮囑了幾句,類似這幾日慶典在即,魚龍混雜,讓我別去偏僻的地方之類。
我也和他說了M在銀月節當日的邀約,好心的警官點點頭。出了宿舍樓燒燬這樣的大事,莫頓先生告訴我,他們這幾天已經把駐紮點搬到了校內,確保慶典能平安開展。
“校方也給我們申請了臨時校內通信儀權限。”莫頓先生說,“有情況隨時找這個應急號碼。”
他頓了頓:“孩子,如果M後續有消息給你,請務必告知我們。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
我點點頭:“您放心。”
會是這個監視者放的火嗎?
我們的寢室也沒甚麼物品,值得一把火燒個乾淨。如果一定要說,那也只有父親和老師通信的幾封信件。可它們還在老師手裏的時候,爲甚麼不燒掉呢?
我突然腳步一停。
父親的日記裏提及,當年的斯托先生悄悄告訴他要【小心雷爾夫】,而我那天也是和雷爾夫教授一起去的警察局,我的手裏還拿着斯托先生保存的、父親的物品。
……那場在我到達寢室後、燒起的火,如果是想毀掉我手裏的箱子呢?
“雷爾夫教授麼?”
我們坐在圖書館內的電子借閱室內。埃德加用筆尖點了點白紙,沉吟片刻,列出我們所掌握的信息軌跡。
“他和赫爾溫先生是老同學。253年、267年的冰海遺蹟考察,雷爾夫教授作爲魯爾大學一方的代表,均在考察隊伍中。”
“與此同時,斯托先生作爲同樣的考察隊一員,卻自請調崗去了戴特菲港分區。在此之前,他回了魯爾見了赫爾溫先生一面,並向他發出奇特的警示。”
我想了想:“還有一個小小的細節……雷爾夫教授是一位殘疾人士,左腳戴着假肢。”
這次卻輪到埃德加驚訝了:“他是殘疾?”
“咦?”我疑惑極了,“你不知道嗎?”
埃德加迅速寫下“左腿殘疾”,畫了個箭頭指向雷爾夫教授的名字:“至少,我是不知道的。”
斯托先生想讓父親小心甚麼?他又爲何對爸爸如此……忌憚?
“漢弗萊·斯托先生,意外知曉了某個不爲人知的祕密。他被要求籤訂守祕條款,很有可能的是,當時還在約蘭考察站的雷爾夫教授,與此也存在關聯。”
因爲一些歷史原因,魯爾大學的文學系和歷史系向來沒有太大的隔閡,許多教授和學生會兼修這兩個學位。
“雷爾夫教授名下有許多課題。”
——而作爲文學系的優秀畢業生,雷爾夫教授自然也遵從了這一優良傳統。除此之外,這位卷王猛人還輔修了地質學、生物學等專業學科,堪稱多領域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