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025號 （1/3）

025號

而自始至終，對於我的變化，埃德加沒有詢問一句。他只是將該做的事情做完，洗漱完畢後，便出門了。

我咕咚一聲沉到水裏，抱住我的尾巴。因爲昨晚變故而亂成一團的思緒，終於被我盡數抓了回來。

我是誰？

我是伊列蒙特。我也不再是“伊列蒙特”。

父親，爸爸……頭髮們將放在浴缸邊緣的匕首捲過來，我蜷成一團，將它按在胸口，輕紗一般的透明耳鰭不安地動了動。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匕首上隱隱傳來的熟悉氣息安撫着我的躁動。一切接踵而來的事件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漢弗萊·斯托的遭遇，【海蛇】的襲擊，宿舍樓的不明火災，來自父親八年前的消息，雷爾夫教授主持的項目，調查探員們正在追查的公司……

以及，我現在這副模樣。

迷霧之中，我隱隱約約地抓住了稍許的蛛絲馬跡。

它們，是否是八年前父親失蹤的餘音？

還有……

我將匕首抵在額前，依戀地蹭了蹭。

源自血脈的聯結告訴我，這是爸爸的鱗片。

斯托先生那神神叨叨的模樣，還有他對爸爸的偏見……我撥動着水流，吐出一串泡泡。

難道他發現了甚麼？

斯人已逝，我也沒辦法再從他那得知當年的真相。但，冥冥之中我有預感，如果不找到我的雙親，後果將不堪設想。

那麼，還是要去約蘭，去爸爸的故鄉，去梅斯菲爾德家的發源之地……

我戳了戳漂到我臉上的尾鰭，無奈地吹了一串泡泡。

……還是先想想，要怎麼通過綜合考試吧。我總不能讓埃德加也把我裝進集裝箱運過去，那不僅是一筆可觀的運費，想必以後埃德加在校內都要傳出甚麼奇怪的名聲。

咔嚓咔嚓。

我露出一雙眼睛，西里爾先生毛茸茸的小貓影子蹲在門外。它擔憂地咪了一聲，繼而又伸爪撓了撓。

我探出一根頭髮擰開門把手，戴着領結的黑貓嗖地一下躥了進來，貓臉嚴肅地盯着我。西里爾動了動鬍子，看起來有些憂愁。

半晌，它又跑出浴室，不一會兒就邁着小貓步噠噠地跑回來。它用尾巴把門帶上，嘴裏叼着一個方塊小盒子。

啊，是我的校內通信儀。

我現在還很難控制雙手的力道，生怕只是接過來，這個小盒子就會被我戳的粉碎。

我只好指揮起我的頭髮。西里爾先生似乎對這些亮晶晶的黑色“逗貓棒”感興趣，探着個小爪子，想和頭髮們玩。

我無奈地嗚了一聲，輕輕地警告西里爾離它們遠一些。我對毒液分泌的控制尚未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如果貓爪一下子沒收住，最後傷心的還是我。

西里爾乖巧地搖了搖尾巴。它十分善解人意地收回了爪子，自顧自地玩起埃德加給它買的玩具，還要時不時地看我一眼，生怕人沒有了。

真是一位盡職盡責的小騎士。

而就在此時，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還有說話的聲音。

“咦？奇怪。”這是隔壁阿諾先生在說話，“埃德加不在嗎？我剛纔還聽到聲音……哎？門沒關？喂埃德加，我們進來了哦——”

盥洗室內。我和西里爾對視一眼，互相看到了對方的驚慌失措。

門怎麼開着？！

“埃德加！”阿諾的聲音從起居室傳來，“你在盥洗室嗎？就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