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034號 （1/3）

034號

臉側被冰涼的玻璃貼了貼。我回頭，脣角落下了一個微涼的吻。

埃德加坐到我旁邊：“怎麼不開心了？臉這麼冷。”

我立刻靠上他的肩膀，使勁地吸了幾口，試圖驅散那股令人不快的香味，慢吞吞地譴責他：“你怎麼纔來……”

埃德加偏頭，和我蹭了蹭鼻尖：“這樣啊，那能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嗎？”

我在他背後畫圈，寫了個“當然可以”。

“我想想……晚上陪你去豐收宴會如何？”埃德加說着話，嗓音沉穩，振動傳進我的耳朵，“喝過戴特菲人的玫瑰酒嗎？我們可以坐在沙灘上，慢慢品嚐。”

我的思緒不由得去追逐他描繪的場景，手指在他背後畫了個勾。

“……所以，剛纔發生了甚麼，能和我說說嗎？伊萊剛纔看我的眼神，比冬日屋檐下的冰棱還要尖銳。”

我唔唔兩聲，在他背後磨蹭着臉，小聲地和他道歉；繼而直起身，趴在他的背上，湊到耳邊，嘀嘀咕咕地和師兄說着剛纔發生的事。

埃德加的神情變得凝重。他捉起我在他胸口晃悠的手，捏着手指，仔細檢查了一番：“沒有受傷吧？”

我輕哼一聲，有些小驕傲：“那當然……雖然我不知道那究竟是甚麼東西，但它的毒傷不了我。”

但是，它的氣味，着實讓我在意。

“和梅爾蒂公司的藥劑相似的味道麼……”

是的，這正是我在意的地方。戴特菲港和約蘭，這兩個濱海地區一南一北，卻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始終緊密地將它們聯繫在一起；正如雷爾夫教授當年所創立、現在仍在進行的那道課題，依然如陰影一般籠罩在我們的前方。

我們目前無法接觸到任何底細，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用我雙親的失蹤，作爲始終吊在我們前方的誘餌，拉着我們往那個最終的“答案”走去。

埃德加沉吟片刻：“希望到約蘭後的那場酒會，能夠給我們驚喜。至於現在，我們可以和那位搞到怪魚的老闆談談……”

我們正小聲交談着，突然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由遠及近，一輛警車七拐八彎地闖了進來。

我好奇地拽了拽埃德加的袖子，示意他往那邊看。

“警察巡邏！”一位警官先生高舉着證件，朝着密集的人羣喊道，“我們接到報案，有人將豐收節的怪魚帶到了岸上，請跟我們來一趟！”

一陣兵荒馬亂之中，那個老闆想貓着腰從這裏逃離。

埃德加和我對視一眼。我們分開行動，將這位先生的逃竄路口堵死。魷魚攤老闆捂着耳朵哭，喪着臉道：“兩位先生，你們有甚麼事嗎？我……我得先逃跑了！”

我好奇道：“在戴特菲港，難道捕捉那種怪魚是犯法的嗎？”

老闆連連搖頭：“當然不！不然戴特菲港的牢裏，關着的全是漁民了。”

我好笑道：“那您跑甚麼呢？先生。”

老闆哆嗦一下：“我……我也不知道。他們那麼一大羣人，氣勢洶洶的衝過來，我不跑纔怪呢。”

埃德加做了個請的手勢：“您看，我們只是兩個對當地風俗頗感興趣的外地遊客。也沒甚麼惡意，只是想請您喝杯咖啡。”

“真、真的？”老闆擔心地左右看了看我們。大概我們倆的長相都非常具有欺騙性，這位可憐的老闆想了想，結巴着接受了師兄的邀請。

“——事、事實上，我也不知道這條魚是哪兒來的。”

我們坐在隱蔽的海邊小咖啡館裏，老闆愣愣地坐着，思考了半天才吐出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您不知道是哪來的？”我有些詫異，“這話怎麼說？”

老闆抿了抿嘴脣，有些神經質地反覆撥弄大拇指。

“是、是這樣的。我的兄弟前天出海，參加豐收節的特產鱸魚捕撈。昨天早上給我拍了電報，說是會給我捎幾條回來。”

根據他的描述，他並未見到他的兄弟，卻在今天早上出攤前，發現家門口擺放着兄弟出海時慣用的魚簍。

“我幹了這麼多年的重活，居然搬不動這隻魚簍。”老闆說，“我以爲我的兄弟滿載而歸，非常高興，於是打開蓋子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