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048號 （1/3）

048號

我吻上埃德加的脣，繼而推着他跳入那池活水中。

“！”

沒入水中的剎那，埃德加本能地掙扎了一瞬，我輕輕地按住他的手，往上游了一點，將他的頭按進我的懷裏。

噓。

我輕輕地撫摸着他的發頂，在他耳邊道。別抗拒我，親愛的艾德。還記得嗎，你喝過我的血。來，別怕，試着想象呼吸的感覺……

埃德加的悟性非常高，不出幾秒，他緊繃的身體就逐漸放鬆了下來。我收回手上的壓力，抱住埃德加的腰身，帶着他緩緩下沉。

這□□水非常深，開鑿的時候應該引入了拉倫亞湖的湖水。下潛許久，我們才堪堪觸底。

水很冰，隔着朦朧的水幕，那雙綠眼睛猶如被甘露潤澤的澄澈寶石，閃爍着沉穩與警惕的色彩。

埃德加沒法開口說話，只好用手語向我比劃疑問。

水應該是冷的。他伸出手，五指開合，但我好像沒感覺。

我繞着他遊了一圈，大尾巴纏着他的身軀。

怎麼樣？我笑得眯起眼睛，很神奇吧？

師兄摸了摸我的鱗片，飛快地點了點頭。

能知道是誰來了嗎？他問。

有兩個人。我回答他，沒關係，他們不會發現我們。想聽聽看他們在說甚麼嗎？

埃德加詫異，隨即立刻點點頭。

我再次吻上了他的脣。舌尖相抵的那一刻，我將我的聽覺暫時共享給了他。

“……教授，您爲甚麼還要來豪斯工廠？這裏不是已經被放棄了？”

較爲年輕的聲音，是迪倫·沃格特，而被他稱呼的“教授”，當然是我父親的老同學，雷爾夫教授。

“作爲你們的教授，我總要來看看，有沒有甚麼需要我收拾首尾的地方。”

烏木手杖在冰面上點了點，發出幾道清脆的響聲：“瞧瞧，你那些粗心的員工，連銷燬也不夠徹底。”

迪倫羞愧地道歉：“我會立刻派人來處理。”

“嗯，幸虧倒還算不晚。”廢物室的門把手被擰開，“你該慶幸，官方和協會手中沒有證據，也都暫未找到這裏。先前逃走的那隻已經回收失敗，這種事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記住，永遠、永遠，不要小看王室的底蘊。”

這說的應該是M。看來，休斯·比爾頓先生當時的到訪，是來回收它的。但因爲探員先生們的介入，雷爾夫教授估計在卡斯頓研究院內看到了它的骸骨，纔有此一說。

我們聽見，兩人的腳步聲進了廢物室，在水池旁邊站定。

“這裏沒有甚麼東西了。”迪倫連忙解釋，“爆炸發生的當天，我們就派遣潛水員下去……所有第四階段的拉倫亞壹號都逃走了。”

“嗯。這還差不多。”雷爾夫教授的話語裏透着滿意，“協會的人沒死心。你應該清楚，他們還在追查公司。”

“是的，我明白。”迪倫道，“在船上，我重創了那位好奇的探員。雖然沒能處理掉他，但也足夠他昏迷一段時間了。只是海上銷售會……恐怕接下來，暫時沒法開放了。”

“可以，你做得很好。銷售會的事你不用操心，只是我必須提醒你：接下來的慈善酒會，務必要處理好。”

雷爾夫教授幽幽地嘆息一聲：“後天，我們就要進遺蹟了。我會去一趟海底囚牢。”

……海底囚牢。

一個從未聽過的地點，透着不祥的氣息。聽描述，它似乎位於遺蹟之中。

我想起我曾在虎鯨記憶中窺見的那一幕。那些人身魚尾的黑影拖着一條條鎖鏈，從黑暗的海底遊了上來。平靜的冰海下，虎鯨羣遭受了恐怖的單方面屠殺，而“海洋之心”也被拖入了海底。

“好了，走吧。”兩人的聲音逐漸遠去，“這裏的水池，記得讓人填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