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069號 （1/3）

069號

左邊。有一位女士抱着貓，那雙眼睛閃爍着紅色的不祥光芒，似乎下一刻就能口吐人言，宛如一位慵懶的邪惡巫師。

右前方。一位紳士正端着酒杯高談闊論，另一隻手夾着雪茄，灰濛濛的煙霧和窺探的蛇一般。

除了他們，衣香鬢影的人羣中，還傳來許多窺探的目光。只是在兔子侍者擡起懷錶的時候，這些黏膩的傢伙們紛紛收了回去。

“看來，您的商品將會非常受歡迎。”兔子侍者彎腰，爲我們打開門簾，“請，三位先生。”

高大的“屠夫”嘟嘟囔囔地推着車進去：“真是的，一個個這麼着急做甚麼？價高者得的規則懂不懂啊？”

兔子侍者恭敬道：“話是這麼說，但有些貴客，總是信奉‘各憑本事’的。您還是小心些吧，別耽誤了老闆的正事。”

“行行，好吧好吧。”

就在房間的簾子放下的一剎那，這間小小的地方驟然被無形的牆壁籠罩。一道淡淡的影子輕飄飄地出現在我們的眼前，萊茵先生睜開祂那雙標誌性的金色雙眼，溫柔地看着我們。

“爸爸！”我驚喜地湊了過去，雙手被祂的影子包裹。

咦。我驚訝地擡起頭看了眼萊茵先生。祂笑得眼睛微彎，擡起“手”，在我的頭頂摸了摸：“我在二樓左起第一間包廂。”

埃德加：“我們在一樓，後臺備貨間。門上掛着人魚紋章的這件。”

爸爸點點頭，也摸了摸師兄的頭頂——這位向來恪守禮節的年輕學者有些手足無措，但仍然站在原地，往前傾了傾上身，便於萊茵先生伸手。

“頭髮這麼軟，是個心軟又溫柔的好孩子。”爸爸跟摸小貓似的又摸了幾下，這才滿意地飄去了父親身邊。

“……赫爾溫，我親愛的，你的創造力仍然令人驚歎。”爸爸小聲地靠在父親身邊嘀嘀咕咕。

“哈哈，我可就當作誇獎了？”父親手裏提着一袋沉甸甸的網兜——我敢打賭，埃德加暗地裏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來它的威懾力對正常人而言十分充裕了。

“當然可以。”爸爸圍着“餐車”飄了兩圈，像追逐尾巴的貓紳士，“這是花瓶？”

“呃，其實這是八音盒？”

“……用仿製的血肉製成的嗎？那一定能發出曼妙的聲音吧。”

埃德加輕輕地靠過來：“那居然是個八音盒嗎？”

我悄悄地和他咬耳朵：“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爲那是個布娃娃。”

“噹啷——”

一道厚重的鐘聲響起。

那聲音就像能清空人的思緒一般，在我身旁，埃德加陷入了一瞬間的恍惚。我伸手掐了掐他的臉：“埃德加，醒醒。”

師兄眨了眨眼睛——下一刻，他的耳墜閃爍了一道微弱的光芒，眼睛裏的迷霧被盡數驅散。

“那鐘聲，似乎能控制意識。”他皺眉。

“是的，這可不是普通的鐘。”萊茵先生朝我們一笑，“好了，那幾位心急的合夥人等不及了……我陪他們演會兒。”

“要是看到有喜歡的，記得告訴我。”父親說。

我睜大眼睛：“父親，您要買下來嗎？”

難不成赫爾溫先生在約蘭還有一筆神祕資產……

“嗯？當然是去搶回來了。”赫爾溫先生頭都不擡地整理着他的作品們，“反正這裏的東西也不是甚麼正規渠道得來的，如果他們不給，我也略有幾分力氣。”

是……是這樣嗎？

我和埃德加像兩隻剛出巢xue的亞成鳥，互相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相同的神色。

“噓，孩子們。開始了。”

慈善酒會，和海上的那場售賣會不同。這裏參與的賓客非富即貴，沒有任何面具遮蓋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