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交稿 屬於我們的相遇 （1/2）

第14章 交稿 屬於我們的相遇

爆｜炸物處理班、殉職...享年二十二歲......

諸如此類多是帶着說不完遺憾的冰冷官方字眼。

短短几百字由警視廳給出的官方訃告，就這樣簡單的將一個人的死亡平淡的陳述出來。就像是在湖泊中投入一顆石子，即使當下泛起圈圈漣漪，但很快就會徹底沉入湖底，像無數顆同樣的石子一樣消失不見，再難尋覓蹤跡。

如月千夜盯着那張黑白的證件照，凝視了良久。

照片中年輕的警官表情雖然一本正經，但任誰都能看出對方的眼睛是帶着笑的。那神采飛揚的笑意和朝氣幾乎要通過冰冷的屏幕噴湧而出，很難將照片中的人和那個總是在黑暗中沉默的惡靈聯繫起來。

畢竟生者和死者總是不同的，即使是再堅硬漂亮的寶石，在碎了之後終究無法復原。

偏執頑固的靈魂飄蕩在大地之上，直至記憶消磨，徹底遺忘。

如月千夜皺起眉，他臉上顯現出一種近乎冷峻的色彩，霧灰色的眼珠子讓人聯想到冬季裏稍顯陰沉的天氣，看起來如此的陰晦，讓人琢磨不清。

如月千夜在退出關於訃告的網頁後，開始搜索和萩原研二有關的那起炸彈案事件。

也許是因爲當年發生的那起案件實在過於慘烈，造成了多名警察的殉職，這種帶着悲情色彩的案件，報道的媒體們難得的沒有說出甚麼指責警視廳的話來。

萩原研二的葬禮是在媒體民衆的遺憾聲和歌頌，以及親人的眼淚中舉行的。年輕留着半長髮的警官，就這樣微笑的在黑白照片中看着每一個前來和他道別的人，平靜而沉默。

他本該成佛的，但卻不知道爲甚麼在喪命之地這樣無知的徘徊了七年之久。

如月千夜想起了自己在大樓中看到的那些沒有五官黑漆漆的鬼魂們，那些恐怕就是當時殉職的其他警察們吧。

所以爲甚麼沒有離開而是選擇就這樣無止境的徘徊與那裏呢？

如月千夜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問題，他關掉遊覽器的頁面，沉默的盯着散發着冷色光芒的屏幕看了有十幾分鍾，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向着這個問題思考下去。

就向他自己說過的，他並非那種尋根究底的性格，也沒有興趣庸人自擾，多添煩憂。

萩原研二的選擇總有他的道理，說到底對方和自己也不過纔剛認識一天而已，實在沒有必要去過分的探究對方的私人問題。

如月千夜總是擅長接受一切突然事件，並將自己的好奇心點到即止。

*

「“這世上沒有甚麼不可思議的事啊。”*年輕的偵探朝他隔空舉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盪漾着漂亮的光點，就連杯中的冰塊也在醉醺醺的氛圍中閃閃發亮，一切多麼的和諧，卻又因爲偵探對面明明空無一人，但卻放着一杯沒有被動過威士忌而顯的有幾分怪異。

“在這個夜晚我來到了這裏，然後遇見了你。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就好像一加一等於二，太陽從東邊升起西邊落下，潮水漲落一樣，既是事實也是命運——”

“就這麼簡單。”偵探說着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那麼先生，您要帶我離開這裏嗎？”坐在偵探對面的他笑了，那是一個比落在掌心的雪還要輕，還要淡的笑容。

“帶走一個詛咒，一個早已死去的亡靈，一個未知的危險......”

“我可帶不走這麼多。”偵探放下酒杯打斷了對方的話。他的一隻手撐在桌面上，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正隨着酒館的音樂打着拍子。

“問題的關鍵是你的想法。”偵探目光如炬，明明是漫不經心的態度但卻又讓人從中品嚐出幾分鄭重。

“想走還是想留，想穿牆還是想飛天，想喫蛋糕還是先來一杯威士忌...”

“這一切可都是你的問題，別把它們甩給我。”

“您可真是個怪人。”

“多謝，您也真是個怪鬼。”

說完雙方互相對視了一眼，發出了哈哈哈的笑聲。

“這樣說，在您的眼中或許我們是沒有甚麼不同的？”他雙眼笑的彎起，讓偵探想起了故鄉的月亮。

“你爲甚麼總是有這麼多無聊的問題，明明已經死了，死人爲甚麼還要顧忌這麼多呢？”偵探大聲地抱怨着，他絲毫不在意自己在旁人眼中，對着空氣說話是一件多麼奇怪、詭異的神經病行爲。

“爾今如此，我亦將至！鳥會飛來將我們啄食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