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見 一見鍾情。 （1/3）

第19章 初見 一見鍾情。

衛如月和虞遙的第一次見面，放在人類的視角來看有些無聊，但是對她來說卻充滿着甜蜜。

這是她來到人類世界的第二十年。二十年，對人類來說不算短，對她來說，卻不過是很短的一段時間，能夠讓她學會人類的語言，模仿着人類的語言，把自己僞裝成一個人類女人。

她對人類世界的人情世故不夠了解，所以她不知道生意場上的一些人對她曲意迎合，都是爲了麻痹她。畢竟在她看來，人類這種生物過於脆弱，只要她一個念頭，就能夠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所以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因爲人類喫癟。

導致這一切的原因是一杯酒。

一杯添了料的酒。

穿着大V領禮服的人類女人湊過來，藕色的手臂攀上她的肩膀，在她的耳邊吐氣如蘭。

“之前聽他們說，衛總喜歡女人。”那個聲音在她的耳邊，帶着一種讓她噁心的黏膩：“所以我就一直在想，既然衛總要和一個女人在一起，爲甚麼不能是我？”

衛如月後來才知道這個人類女人是對手公司的人，爲得是和她創建曖昧的關係，然後從她這裏得到衛氏集團的重要信息。

如果她沒有喝那杯酒，她會用最直接的方式讓那個人類女人離開。彼時，她卻因爲那杯酒，整個人都在搖搖晃晃，就連人類的形態都快沒有辦法維持。

人類女人還在不死心地往她這裏湊，眼看着就要碰到她，也不知道看到了甚麼，面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驚恐。

“怪，怪物！”

衛如月的大腦有些亂，那杯酒讓她的思維變得遲鈍而混亂。她用了比平時長三倍的時間，才反應過來“怪物”是在叫她。她用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迷迷糊糊地覺得面前的這個人類女人形容的還挺準確。

怪物。

的確，放在人類的眼中，她可不就是怪物嗎？

衛如月站起身，下半身已經完全變成觸手，在人類女人絕望的視線中逐步靠近，然後，拉開陽臺的窗戶翻了出去。

高空墜落的感覺讓她清醒了一點。風在她的耳邊呼嘯，建築物的燈光在她的視野裏上下顛倒。她摔在地上，因爲慣性打了幾個滾。

對於那個人類女人，衛如月並不在意，除非她刻意收斂，所有看到她真正樣子的人類都會發瘋。他們的記憶會停留在這一天，這一輩子都將在偌大的恐懼中度過。

所以她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找一個沒有人類經過的小巷縮着，等自己能夠變回人類形態的時候再離開。

衛如月找了一個路燈壞掉的小巷。小巷不長，大概只有二三十米，兩邊的牆壁是老舊的磚牆，牆上爬着一些枯萎的藤蔓，在風中輕輕搖曳。

這裏的道路很窄，兩輛自行車都沒有辦法通行。加上路燈壞了，整條小巷黑得像一條沒有盡頭的隧道。如果不是經常走這條路的人類，根本不會選擇從這經過。

她把自己塞進小巷的最深處，靠在牆上，涼意隔着衣服穿過來。她看着自己的觸手鋪展開來，她閉上眼睛，讓自己放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如月聽到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腳步聲很碎，像一隻貓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從聲音的節奏來判斷，應該是一個人類女人，年齡還很小。

衛如月擡起頭，視線投向巷口的盡頭。

稀疏的月光照在小巷外面的馬路上，她看到一個人朝這邊走了過來。漂亮的眼睛，長長的頭髮，白瓷一樣的皮膚，還有……花瓣一樣粉嫩的嘴脣。

她的表情一瞬間呆住了。

她沒有辦法形容那一瞬間的感覺。藏匿在陰影中的觸手瘋了一樣地扭動，與此同時，衛如月也聽到了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要從她的胸口跳出來。

真好看。她在心裏想道。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剛纔在酒店的場景，那個時候她的心裏只有滿溢出來的厭惡和殺意，但是當她試着把面前這個人類的臉換上去，她卻覺得所有的分身都變得興奮了起來。

腳步聲還在靠近。

衛如月用最快的速度把觸手收了起來，並把自己往暗中藏了藏，生怕被她看到自己真正的樣子。

那個人類還是走了進來，穿過一片漆黑的小巷，路過衛如月的時候，她停了一下，並不是因爲看到了衛如月，而是因爲她的鞋子碰到了衛如月的觸手。

那是一根沒有來得及收回去的觸手。不是衛如月不想收，而是剛纔它在收回去的時候被擠到了最外面，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