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卡喀亞(一) (1/4)
卡喀亞(一)
江詠念說跨年那天想蹦極,解見就給她把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還說自己真是不懂她和陳凜珩,又菜又愛玩,到時候怕是都不敢跳下去。
江詠念揮揮手:“你太小瞧我了,真的害怕是不會尖叫的,我尖叫那是玩得盡興的反應。”
“哦~好,那希望你今天也能玩得盡興。”解見意味深長地點點頭,順手往後遞過去兩盒草莓。
薄靳川前幾天不知發甚麼神經,估計是喝醉酒了,半夜突然打電話過來撒嬌說自己沒人陪,空虛寂寞冷,此刻正坐在酒吧門前發呆。
解見心道:您花花公子哥哪可能沒人陪,想在我這棵樹上吊死大大方方承認不就好了,非要撒些拙劣的謊搞得兩個人都難受。
於是他在電話裏調侃:“還不是自己作出來這樣。”
他原以爲薄靳川會如往常那般,沒心沒肺地開玩笑,說句“那怎麼了,你兜着我不就好了”。
然而他並沒有聽到心裏想的那句話,對方是真的心情不好,也是真的孤獨,用於示人的面具都不願意戴了。
薄靳川在那頭沉悶地苦笑,低下頭吸了吸鼻子,淡淡地說了句:“嗯,那求你心疼心疼我吧。”
就像是妥協着認栽。
最後還真成了解見心疼,便讓他把家裏那輛六座車開出來。
“你這是要把我當司機?”
“你也可以選擇不幹,現在就從駕駛座上滾下來,當我租了你這車一天。”解見沒好氣地回答。
說罷,他打開駕駛座的車門,佯裝要爬上去。
果不其然,薄靳川急忙把人攔住,嬉皮笑臉道:“我挺喜歡當司機的,別累着你,上副駕駛去。”
“……”
“怎麼不動?”
解見想下車從前邊繞到副駕駛去,然而身後的人一動不動,跟堵牆似的堵在車門那。他轉頭惡狠狠地瞪,對方也只是裝傻充愣。
他懶得和薄靳川爭辯,在心裏循環着: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他是傻子,傻子最近心情不好。
無法,他只能手腳並用爬到副駕座椅上,一米八多長手長腳的,難受就算了,好像還被薄靳川摸了把屁股。
他當時差點一腳蹬過去讓薄靳川斷子絕孫……雖然說這傢伙本來也不會有子孫。
想到這,解見忍不住往他那邊瞥。開着車的薄靳川挺正經的,甚麼表情都沒有,看上去莫名兇了些。
餘光覺察到他的視線,薄靳川輕聲問怎麼了。
“沒,就想問你要不要喫草莓。”
“要。”
於是解見伸手把草莓遞過去。
他本意是想讓薄靳川自己接過喂嘴裏,沒想到對方直接抵着他的手腕擡高了些許,就着他的手把草莓喫進嘴裏。
指尖似乎觸碰到了甚麼又熱又軟的東西,很像之前在貓咖裏被小貓舔手指,就是沒有倒刺的觸感,因而更加溼滑柔軟。
貓咖裏的小貓接近他,單純是爲了他手上的貓條,可薄靳川接近他,似乎沒有任何目的。
“你!”解見的手像是觸電一般縮了回來,他詫異地瞪着薄靳川,胸膛起伏,生悶氣了好一陣。
薄靳川也冷着臉瞪他,彷彿對他的反應極不滿意。
江詠念意味深長地看着他倆傻笑,無暇顧及身旁的陳凜珩,後者早已仰着頭進入夢鄉。
最後排的兩位並不關心前面發生了甚麼。
在車上,聞人晏梟只要不開車就想睡覺。這會兒身邊有途凝蟄,他乾脆側着身子躺在對方腿上,再騰出一隻手和對方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