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番外一 冰島行(下)[番外] (1/2)
番外一 冰島行(下)
藍冰洞是途凝蟄念想了很多年的景觀。
兩人拎着專業的裝備,邊走邊調侃他們像是要去挖礦,畢竟初入瓦特納山頭上沒有一點兒冰,遍地都是泛着黑灰的碎石,小路也十分難走,跟預想中的情景完全不同。
途凝蟄找的兩位嚮導都是經驗豐富的女性,她們說起話來從容不迫,與人相處也讓人覺得十分舒心,兩人的旅程因此輕鬆不少。
“煙姐,你們現在是定居在冰島嗎?”聞人晏梟和她們有着十歲年齡差,自幼沒怎麼和這個年齡段的異性說過話,起初他還有些不自在,好在兩位嚮導伶牙俐齒,讓他沒那麼重負擔。
司煙瞥了眼身旁的人,搖搖頭:“不是,我們都不太想循規蹈矩地上班,乾脆結合自己的喜好出來賺錢。”
她身旁的蘇溫菱贊同地豎起大拇指,回頭朝聞人晏梟露出爽朗的笑容:“對,手裏沒錢我們就出來當嚮導賺,有錢我們就全國各地到處跑到處花。”
途凝蟄抿起嘴,露出羨慕的表情。
徒步三小時,聞人晏梟伸手摟住途凝蟄的胳膊,低聲問:“累嗎,走不動我們停下來歇會兒?”
途凝蟄聽到後繃不住笑,整個人都笑得發抖,搞得聞人晏梟莫名其妙的:“我只是不愛運動,不是丁點兒體力都沒有,別把我想得那麼花瓶。”
說罷他伸出手在聞人晏梟臉蛋上捏了兩下:“但也要謝謝你關心我呀,可惜現在親不了你。”
聞人晏梟捶了他肩膀一下,笑罵他不正經。
腳步愈發沉重,整個人像是被暴風推着前進。
四人漸漸進入冰川深處,疲憊不已,終於在腳下看到了潔淨的冰。不久後,放眼望去視野裏滿是淡藍色的晶體,他們也停下來換上了冰爪。
瓦特納冰川,剔透的冰晶從裏至外透着淺藍,宛如珍貴的淡彩藍鑽,火彩與切工都是大自然的饋贈,無需它向上天索取。
耳邊盡是呼嘯的風聲,嚴寒卷在無形的風中刺痛行人的骨肉,縱然冰爪和冰鎬能帶來安全感,也還是無法避免時不時的腳底打滑和踩空,心臟猛地下墜時,自身的呼吸聲都變得沉重起來。
“聽說冰島語很難學,是真的嗎?”途凝蟄發自內心問道,既然羨慕這種生活,那就得有一技之長,總不能甚麼都只是憑空想着只看好的一面。
司煙戳着蘇溫菱的臉回答:“她學的冰島語,大學四年痛苦得不行,後面公派到冰島就又覺得沒甚麼所謂了,想一出是一出的傢伙。”
途凝蟄和聞人晏梟同步轉頭,相視一笑。
藍天白雲之下,自由是那麼的具象。
再往裏走,伴隨着暢談的愉悅,他們看到了掩埋在層層疊疊冰川之中的漆黑洞口,它安寧而無比神祕地靜候着,不歡迎也不拒絕他們的到來。
途凝蟄掂了掂手裏的冰鎬,活動了下筋骨,至於聞人晏梟,邊聽司煙和蘇溫菱的介紹,邊忙着給相機調參數,無暇顧及身旁人正在做甚麼。
洞口看上去非常狹小,很難想象那些歎爲觀止的景象就藏在這之中,還只有這個又小又黑的信道與外界連接。
抓住半壁上的鐵鏈穩住身體,司煙和蘇溫菱前後夾着剩下的兩人,隊伍步伐徐徐向前進。
洞內的冰晶色彩深淺不一形狀各異,頭頂的光芒通過洞口透下來,灑在冰塊上更甚將它們的輪廓完整而立體地勾勒出來,目不暇接。
眼前的暗藍色宛如盪漾的大西洋海水,向西蔓延着漂泊無依的起伏白雲,向東瀰漫開大片閃着電的烏雲,三色堆砌起來形成數種顏色。
奇形怪狀的冰塊吞沒大量氣泡,活像燒開水時定格下來的最後那個時刻。大大小小的氣泡都停留在表層,千萬年來酷寒纔將它凝固成如此形狀,肉眼竟都能將其看得一清二楚。
冰柱懸掛在頭頂上,仰起頭時驚心動魄。
停下腳步後,聞人晏梟拿出相機目不轉睛地拍照,途凝蟄說他這是被解見和江詠念影響得太透徹,放棄了跟自己使用最簡陋的手機出大片。
聞人晏梟拍了下他的肩膀,無奈地回應:“照片和相機拍出來是不同的風格嘛,難得來一趟冰島,甚麼樣的都得有,甚麼樣的都得帶回去,你說是不是?”
途凝蟄本來也只是開玩笑,便寵溺地敷衍他:“是是是,那我先懟近點兒拍,馬上走開給你騰位置。”
待退到聞人晏梟身後,他擡手對着前者背影就是一頓拍,隨後他把手機遞給司煙,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給我倆拍個照唄,多拍點,不用管好不好看,別讓他發現就行。”
司煙和蘇溫菱大概能猜出他們的關係,聞言配合地狂按拍照鍵,忽明忽暗的兩道身影被冰川裹挾着,效果好到後期可以直接下班瀟灑去了。
聞人晏梟拍得入迷,全然不知身後三人在密謀甚麼。後來他坦然大方地把手機給了司煙請她幫忙拍照,逗得三個人狂笑不止,他在原地一頭霧水地問他們笑甚麼,末了甚麼答案也沒得到。
兩人手上的戒指閃着同樣的碎光,某個瞬間似乎還和背景的冰面融爲了一體。聞人晏梟盯着照片裏的戒指好幾秒,偷偷點了個收藏,還發給江詠念問她這照片拍得如何。